謝拾安回過神,不好意思地紅了耳根。
他是來看陳玉獅笑話的!
他不能再像在義莊的時候那樣,自己率先成了個笑話!
香君對謝拾安的反應掩唇輕笑。
笑罷,接收到謝觀瀾的視線,她很快瞥向陳玉獅,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就是漢中王府的世子爺?”
色若秋月,玉樹臨風,瞧著一身清朗正氣。
真是好皮囊。
只可惜,偏偏得罪了她家主子……
陳玉獅微微頷首,“香君姑娘。”
香君柔聲道:“陳世子在關中素有賢名,聽說還十分精通音律,曾有人用‘曲有誤,周郎顧’的典故來形容陳世子。恰巧,小女子近日彈琵琶時遇見了一些難題,不知陳世子可否為小女解惑?”
“香君姑娘但說無妨。”
“光是說,怎能說得明白?”香君柔弱無骨,幾乎整個人都坐進了她的懷裡,“陳世子先聽我彈上一曲。”
琵琶聲婉轉,極盡技巧和感情之大成。
謝觀瀾望向聞星落。
像是在問她,可看見陳玉獅的舉止了。
聞星落不僅無動於衷,反而淺淺吃了一口酒。
謝觀瀾挑眉。
謝厭臣覷著陳玉獅,忽然拉了拉謝觀瀾的衣袖。
謝觀瀾望去,陳玉獅竟閉上了眼,完全一副坐懷不亂的表情,甚至還能偶爾開口指點香君兩句。
他眸色微凜。
跪坐在陳玉獅身邊伺候的美人頗有眼力見,作出不慎打翻酒盞的動作,酒液傾倒,淋淋漓漓地打溼了陳玉獅的錦袍。
香君“呀”了一聲,“你這婢子,連斟酒都不會嗎?!陳世子,奴家領你去隔壁更衣。”
陳玉獅看了眼錦袍上的酒漬,又遞給聞星落一個放心的眼神,才起身跟著香君離席。
謝拾安和謝厭臣目送她倆走開,對視一眼,從彼此臉上看見了看好戲的神情。
謝觀瀾把玩著琉璃玉盞,玩味道:“寧寧猜猜,他倆獨處,會不會發生些什麼意外?”
聞星落反問,“今天的‘意外’,不都是長兄一手安排?再者,我不認為陳世子會被香君姑娘勾引。”
少女成竹在胸。
如此自信,令謝觀瀾心底生出一份疑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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