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把那些質子困在京城,並沒有想過要讓他們死。
倒不是同為質子惺惺相惜,而是想用他們的性命拿捏他們背後的家族。
他煩躁地擺擺手,“封鎖訊息,不準讓河西王知道。等過個一年半載,就說季虞得病死了。”
終於散場,眾人陸陸續續往外走。
謝緗追上聞星落,本欲給她一個耳光,卻被謝觀瀾握住手腕。
夜色裡,青年眉眼沉寒,“她不是你能動的人。”
謝緗渾身發抖,猛地抽回手,惡狠狠盯向聞星落,“我知道是你殺了阿弟,我知道兇手就是你!我一定會讓賀家表哥找到證據,然後一點點、一點點弄死你!”
聞星落看著她面目猙獰地走遠,臉上依舊沒什麼情緒。
她自問做得乾淨又沒有目擊者,賀愈再有通天的本事,也絕對不可能查到她頭上。
她衝謝觀瀾笑了笑,“我想去看看四哥哥。”
兩人在帳篷門口碰見了謝厭臣。
聞星落好奇,“二哥哥不是去季世子那邊了嗎?”
謝厭臣眸色微寒,“季虞之死並非意外,他的藥被人換成了活血化瘀的強效藥。他們不讓我看診,等請來御醫,已經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
頓了頓,他的面色愈發凝重,“我怕有人也在四弟的傷口上做手腳,所以特意過來檢視,好在四弟沒事。大哥,接下來四弟要用的藥,我會親自準備。”
謝觀瀾點了點頭。
謝厭臣回去準備藥膏了,聞星落跟著謝觀瀾來到帳內,轉進屏風,謝拾安睡得正香。
聞星落在小杌子上坐了,驀然想起昨日的一件事。
昨日她曾因為聞家兄妹參與謀反而去找裴凜,當時裴凜正在搗鼓藥瓶。
他搗鼓的是什麼藥?
後來季虞被挖掉髕骨的時候,裴凜和聞月引也曾鬼鬼祟祟地出現在不遠處……
是他倆換掉了季虞的藥嗎?
季虞之死會促使河西王謀反,而裴凜大約很樂意看見江山動盪諸侯王兵戈相接,如此也方便他帶著魏國信徒渾水摸魚。
她正思慮,聽見謝觀瀾在屏風外喚來扶山。
她趴在屏風上往外張望,謝觀瀾遞給扶山一封密信,“想辦法派人悄悄送去給河西王。”
扶山稱是,連忙去辦。
謝觀瀾踏進屏風,撞上少女,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寧寧在看什麼?”
“你要利用季虞之死,讓河西王加入你的陣營?”
謝觀瀾並不避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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