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散去。
傅家父母被醫生勸著先回去休息，說明天再來。
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
只剩下薑糖和傅橫江。
一個坐著，一個躺著。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飯菜香氣，那是剛剛被打碎的雞湯。
薑糖重新找了個凳子，就坐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她要把這幾年沒看夠的，全都補回來。
傅橫江的眼神，已經比最開始清明瞭許多。
他不再是看著天花板，而是轉動著眼珠，打量著這個他闊別已久的病房。
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了薑糖的臉上。
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薑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喉結滾動，似乎想說什麼，嘴唇開合了幾下，卻沒發出聲音。
“想喝水嗎？”
薑糖立刻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去倒水。
她記得醫生的話，用一根棉籤，蘸了溫水，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潤溼他乾裂的嘴唇。
“你剛醒，還不能大口喝。”
她的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傅橫江的眼睛就那麼跟著她手裡的棉籤，來來回回。
嘴唇有了水分，他再次開口。
這一次，帶出了聲音。
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個字都無比艱難。
“你……是誰？”
三個字。
輕飄飄的。
卻讓薑糖所有的動作都停滯了。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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