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都別站著了。”薑糖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開始張羅，“爸，媽，你們坐。傅橫江，你也餓了吧？我給你們熬了小米粥，養胃！”
她麻利地盛出三碗粥，一碗遞給傅母，一碗遞給傅父，最後一碗，端到傅橫江面前。
“張嘴，啊——”
她拿著勺子，就要往他嘴裡送。
傅橫江偏頭躲開，眉頭緊鎖。
“我自己來。”
他的聲音冷硬，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薑糖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行，你牛你來。”
她把碗塞進他手裡，“小心燙。”
傅母看著兩人的互動，擦了擦眼淚，開口道：“橫江，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媽跟你說。”
“你從小就犟，跟你爸一個德行。十三歲非要去學散打，十五歲拿了全市青少年組的冠軍，十八歲……十八歲不顧家裡反對，非要去當兵。”
傅父在一旁接話，聲音低沉。
“你說，好男兒就該保家衛國。這一去，就是十年。”
傅橫江握著溫熱的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散打冠軍？
當兵十年？
這些陌生的詞彙，砸進他空白的腦子裡，卻激不起半點漣漪。
他看向薑糖。
“那你呢？”
“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薑糖正利落地削著蘋果，果皮連成一條長長的線，沒有斷。
聽到他的問題，她削蘋果的動作停了下來。
“我？”
她抬起頭，眼睛彎成一個月牙。
“我是你最忠實的粉絲啊。”
“當年你在軍區大比武上，一個過肩摔把對手撂倒的時候，我就在臺下給你喊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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