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炮筒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
“還有！你的單兵通訊器！主通訊器是被流彈打壞了，可你身上明明還有個備用的！”
“那個備用通訊器，我後來偷偷找人檢查過！裡面的定位晶片根本不是戰損！是被人為干擾了！訊號時斷時續，座標一直在漂移！”
“要不是老子對那片破地方熟得閉著眼睛都能摸過去，帶著支援部隊趕到，你他媽連屍首都找不回來！”
炮筒吼出了最後一句，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黝黑的臉頰滾滾而下。
山貓和另一個戰友也垂下頭，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這些話，他們在心裡憋了太多年了。
薑糖的心，猛地一沉，涼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死死盯著傅橫江。
男人的側臉線條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下頜線鋒利得能割開空氣。
原來，不是意外。
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
過了許久，傅橫江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裝備發放和檢查，當時是誰負責？”
山貓和炮筒對視一眼，臉色都極為難看。
“老大，是後勤組的常規流程……當時戰場情況太亂，所有戰損裝備都是統一回收處理的……”山貓艱難地解釋。
“那個人，還能找到嗎？”傅橫江的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這……過去這麼多年了，人早就調走了，恐怕……”
傅橫江的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查。”
只有一個字。
卻重若千鈞。
“是！”
山貓、炮筒三人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身體繃直，齊聲應道。
那聲音，帶著壓抑了多年的憤怒和不甘，幾乎要掀翻屋頂！
送走戰友，傅橫江一個人久久地站在窗前，背影蕭索。
薑糖走過去，伸出雙臂，從後面輕輕地抱住了他緊實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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