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最高檔的會所裡,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
林雅靠在天鵝絨沙發裡,晃著手裡的紅酒杯,猩紅的液體在她精心做的美甲映襯下,顯得格外妖冶。
“雅姐,這次可真是大獲全勝啊!”
一個畫著精緻妝容的女人湊了過來,端著酒杯的手指上,鴿子蛋大的鑽戒閃得人眼暈。
“我可聽說了,薑糖那個破廠子,為了跟我們搶這筆海外單子,把前幾年賺的、甚至銀行的貸款,全都砸進去了。”
“是嗎?”
林雅晃了晃杯中酒,猩紅的液體貼著杯壁,漾開一圈懶洋洋的漣漪。
她沒看那個女人,視線落在自己新做的指甲上,鮮紅的顏色,像凝固的血。
“那隻能怪她自己,沒那個命。”
“就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敢跟雅姐您搶生意,這不是茅房裡點燈——找死嗎?”
“可不是嘛,我聽說她最近為了發工人工資,連自己的車都給抵押了,天天擠地鐵呢!”
“活該!讓她當初在競標會上那麼狂,一副誰都瞧不起的樣子!”
周圍的奉承聲,一句比一句刻薄,也一句比一句動聽。
林雅聽著,心裡那點被壓抑許久的虛榮和怨毒,像是被澆了油的火苗,騰地一下就竄了起來。
她太享受這種感覺了。
把那個永遠一副清高模樣的薑糖,狠狠踩在腳底下,再碾上幾腳。
她腦子裡甚至清晰地浮現出那天競標會後,薑糖攔住她的樣子。
明明眼睛裡已經有了慌亂,偏偏還要故作鎮定。
“林雅,我們公平競爭。”
公平?
呵,這個世界哪有什麼公平。
她林雅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安安穩穩地拿著。
“光是讓她破產,還不夠。”
林雅放下酒杯,杯底和玻璃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她拿起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對面的人似乎一直在等。
林雅沒出聲,只是用指甲輕輕敲擊著手機背面,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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