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澤的表情寫滿了痛苦。
讓他只說三句話，比讓他不吃飯還難受。
宋婉清不管他，目光移向念霜。
六歲的小丫頭正坐在旁邊的矮凳上，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兩隻手撐著凳面，姿勢比她二伯還豪放。
“念霜。”
“奶奶。”
“腿放下來。”
念霜放下了。
三秒鐘後又翹了回去。
宋婉清深吸一口氣。
“念霜，後天晚上你穿的是西裝，不是運動服。坐下來的時候雙腿併攏，手放膝蓋上。”
“為什麼？”
“因為這是規矩。”
“在家裡不用啊。”
“在家隨便。出去不行。”
念霜歪了歪頭想了想。
“那我可以站著嗎？站著就不用並腿了。”
宋婉清看向陸景淵。
陸景淵雙手一攤。
“媽，您看，我平時就是這麼過來的。”
宋婉清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
最後是承晚。
四歲的小傢伙從始至終站在佇列最後面，一句話沒說。
宋婉清走過去蹲下來。
“承晚。”
“奶奶。”
承晚的聲音奶得很，但臉繃得很緊。
“後天晚宴上，會有很多爺爺奶奶叔阿姨跟你說話。你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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