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大姐。
從古代開始就是大姐。
在弟妹面前哭過，但在爹面前從來不哭。
今天是頭一回。
陸景淵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哭吧。這兒沒別人。”
念卿的肩膀終於塌下來了。
她把臉埋進手心裡，無聲地流了好一會兒眼淚。
陸景淵就站在旁邊，沒催她，也沒多說。
等她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腫了一圈，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爹，女兒失態了。”
“跟爹面前沒有失態這一說。”
念卿抿了抿嘴，從椅子上站起來。
她擦了臉，整理了一下被哭亂的頭髮。
“爹，女兒回去了。明天還要上學。”
“去吧。”
念卿走到門口。
手搭在門把上。
她停了。
沒有回頭。
但聲音從那個方向輕輕傳過來。
“爹，有件事女兒一直沒說過。”
“什麼？”
念卿轉過身來。
燈光打在她臉上，淚痕還沒幹透，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陸景淵太熟悉的東西。
那是責任。
是十幾年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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