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麼坐著，時不時看一眼牆上的鐘。雖然他不認識鐘上的數字，但他在數。
數自己的心跳。
爹說半個時辰。
他數到了差不多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皮鞋的聲音？
不對，是拖鞋。
啪嗒，啪嗒。
承晚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兩條小短腿飛快地往門口衝。
門被從外面推開。
陸景淵站在門口，人字拖踩在幼兒園彩色的地板上，一隻手插在褲兜裡。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小小的炮彈已經撞進了他的懷裡。
“爹！”
承晚的腦袋死死埋在他的肚子上，兩隻小手圈住了他的腿。
整個人抱得緊緊的，像是要把自己焊在上面。
陸景淵彎下腰，一把把他撈了起來。
承晚摟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
沒有哭。
但小身子微微地抖著。
陸景淵拍著他的後背，聲音很輕。
“爹來了。沒遲到吧？”
承晚從他肩膀上抬起臉來。
眼眶紅紅的，但沒有眼淚。
小嘴抿著，使勁點了點頭。
“沒遲到。承晚數過了。”
陸景淵笑了，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額頭。
“好樣的。”
承晚這才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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