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搞不到什麼票？”
承遠這才滿意，抱著足球跑了。腳步從書房一路響到樓梯口，中間還撞了一下門框，也沒耽誤他往樓上衝。
陸景淵靠回椅背，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水。
球票不難辦，難的是讓承遠在學校裡收住那雙腿。這孩子給個盼頭，三五天內最好管，等新鮮勁過去，還得換個法子。養了他兩輩子，陸景淵早摸清了。
手機在桌上震了兩下。
念月發來一段語音。
“爹，趙伯說明天下午沒課。我能不能去烘焙教室？周老師上次說，這周教曲奇，我想學。”
最後幾個字說得又軟又慢，目的寫得清清楚楚。
陸景淵按住語音鍵。
“行，明天爹送你。”
訊息剛發出去，新的語音已經到了。
“爹最好了。爹是全世界最好的爹。”
陸景淵笑了一聲。
這個丫頭平時不愛搶話，一碰上吃的，嘴甜得能把承遠壓下去。
第二天下午，海城少年宮三樓。
陸景淵把念月送到烘焙教室。裡面已經來了八個孩子，年紀都在八九歲，統一穿著淺色圍裙，每張操作檯上都擺了電子秤、刮刀、打蛋盆和裱花袋。
念月換上粉色圍裙，洗完手便站到自己的位置前。老師還沒開口，她先低頭檢查了一遍材料，見黃油還硬著，沒急著動。
周老師走過來，摸了摸裝黃油的小碗。
“這個要等軟化。先別揉。”
“揉早了會散，烤出來邊上還容易裂。”念月說。
周老師停了一下。
“誰教你的？”
“前兩次上課，您說過。”
她說完便去稱糖粉，沒再抬頭。
周老師記得自己講過，可班裡能把這句話聽進去的孩子沒幾個。多數孩子進教室只盯著成品，恨不得黃油剛從冰箱拿出來就塞進烤箱。念月不同，她愛吃，卻肯等。
陸景淵站在門外看了片刻。
周老師出來招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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