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用古代痕跡這四個字嚇她，只告訴她這次是公開義賣，畫面裡的東西要能說明現實來源。”
“那她以前畫的院落都不能選。”
“不能，舊屋裡的門窗，桌椅，燈架，哪怕只露出一角，也可能讓人拿去跟古代樣式比較。”
“人物也不能畫，衣服和髮式更容易被問。”
“對，山水題材也要看地方，若畫一座現實裡找不到的山，再被人問寫生地點，仍要多費口舌。”
念卿抬起頭，看向書桌旁邊掛著的海城地圖。
“可以讓四妹照著照片畫，網上有許多現代風景。”
“照照片能畫，可別人追問照片來源，又會多出一層解釋，最好由她親自看過。”
“銀杏路附近大多是老建築，現代高樓不夠多，學校和老宅也不能畫。”
“為什麼不能畫學校？”
“畫學校會讓外面知道她在哪個角度觀察，林婉兒又在校內，容易繼續接近她。”
“考慮得不算錯，只是不用把每條路都看得這麼險，林婉兒還沒有能力把學校變成她家的地方。”
“我明白，可四妹年紀小，別人誇她幾句，她便願意把畫裡的故事都講出來。”
“念柔肯說，是因為她信任別人，這不算缺點，我們該教她分清場合，不能讓她覺得少說話才安全。”
念卿把原本要說的話收了回去，過了一會兒才問。
“那選海城的公開景點？”
“濱江一帶合適，有跨江橋，有高樓，也有輪渡和沿江步道，網上到處都是照片，不會有人覺得來歷特別。”
“四妹可以用國畫的筆法嗎？”
“可以，她對外本來就學傳統繪畫，若連筆法也故意換掉，反倒像刻意避開什麼。”
“林婉兒想看的是四妹筆下的過去，我們便給她看四妹眼前的海城。”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林家遞來一張正常邀請，我們也交一幅正常作品，既不失禮，也不讓他們碰到家裡的舊事。”
“我去跟四妹說嗎？”
“我親自跟她談，畫是她的，參加與否也該由她決定，你只負責告訴林婉兒，陸家會在截止日期前給答覆。”
“她若問作品內容呢？”
“還沒畫的東西誰也說不準，你告訴她，念柔要先考慮，學生會按流程等通知就行。”
“如果她想提前見四妹？”
“讓她發正式活動通知，念柔不在初中部，她沒有理由私下叫人過去。”
念卿點了點頭，起身走到門邊，又回頭看了一眼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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