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淵讓趙伯帶幾個小的繼續選年貨，自己留在桌旁看著兩個女兒。
念卿挽起袖口，將墨錠立在硯臺上，添了兩勺清水。
念瑤拿起另一塊墨。
“大姐，你寫老宅正門，我寫銀杏路的院門，橫批都寫歲歲安康，好不好？”
“可以，正門的上聯寫燈暖一堂迎歲首，下聯寫春歸滿院護團圓。”
“我那副寫新歲常添歡喜事，滿庭共守故人心。”
念卿看向她。
“故人心放在春節春聯上，讀著太沉。”
“那改成滿庭共守一家春。”
“這一句合適。”
兩人低頭研墨，手腕轉動的方向相同，連停下來添水的時機也差不了多少。
陸景淵把桌邊的小暖風機移開，免得紅紙一角提前捲起。
許多年前的除夕前夜，兩個女兒也曾坐在長案兩側。念卿負責府門春聯，念瑤嫌先生擬的橫批太舊，偷偷換成了四個新字。
如今兩雙手重新變小，桌子換成超市的摺疊桌，頭頂還掛著掃碼立減的牌子，她們落下的首筆仍舊穩。
“爹，您在看什麼？”念瑤問。
“看你開頭那個春字，收筆太急。”
“我還沒寫完，您便挑錯。”
“寫完以後，這一筆也不會自己回來。”
“那我重寫一張。”
念卿蘸好墨，先在廢紙上試了一筆。
“大門那副我來，二妹的字適合寫院門，收筆活一些。”
“我的字以前也能寫正門。”
“你每次寫到最後兩個字，便急著去看廚房的年糕。”
“今日沒有年糕，我不會急。”
念月正好推著購物車回來，車裡放著三袋糯米。
“這裡有年糕，超市可以試吃。”
念瑤轉頭看向大姐。
“等我寫完再去，今日肯定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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