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下來吃早飯。”
念卿這一聲喊完，樓梯上的腳步聲像下餃子一樣密密麻麻地響了起來，陸景淵被裹在一群穿著睡衣拖鞋的孩子中間下了樓，手裡還牽著沒睡醒的念星，肩膀上騎著承晚。
早飯吃到一半，陸景淵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陸鴻遠。
他接起來的時候念月正在給承晚擦嘴角的米粒，客廳裡鬧鬨鬨的，他只好端著手機走到陽臺上。
“爸。”
“老四，念卿的成績我看到了，你大哥發到家族群裡了。”
陸鴻遠的聲音跟平時在董事會上沒什麼區別，沉沉的，聽不出情緒波動，但他下一句話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拍。
“全市第四，不錯，週六晚上來老宅吃飯，叫上你哥你姐，我讓你媽安排廚房。”
“多大場面？”
“你媽已經在訂花了，你別管了。”
電話掛了，陸景淵看著手機螢幕上跳回主頁面的動畫，嘴角扯了一下。
老爺子說不錯這兩個字的時候氣息有一個極短的停頓，那是他高興但不想讓人聽出來的慣性動作，在商務談判桌上從來沒有過，只有面對家裡人的時候偶爾露一回。
週六傍晚六點，三輛車陸續停在陸家老宅的院子門口。
大哥陸景行最先到，車上下來的還有思遠和思穎。思穎穿了一條碎花裙子，手裡拎著一隻紙袋，裡面裝的是她自己挑的髮卡，說要送給念卿姐姐。
二哥陸景軒騎摩托來的，頭盔卡在手肘上，走到門口才看見門廳裡已經鋪了紅毯擺了花。
“你們這個陣仗，我當年退伍回來都沒這待遇。”
陸景言從他身後走進來，西裝領子系得板正。
“你退伍那天是你自己偷偷騎車回來的，誰知道你哪天到。”
“那叫低調。”
“那叫沒人在意。”
陸景軒轉過頭看著他，太陽穴跳了一下。
念瑤帶著弟弟妹妹們從門廳魚貫而入的時候，客廳裡的長桌上已經擺了十八道菜。
陸母宋婉清站在餐桌旁邊調整最後一隻花瓶的位置，旗袍的袖口翻了一小截出來，露出手腕上一隻翠綠的鐲子。
念卿走進客廳的時候宋婉清先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開口，只是伸手把她耳邊一縷碎髮別到了耳後。
“瘦了。”
“沒有，念月每天給我做夜宵，胖了兩斤。”
“胖兩斤也不夠，坐下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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