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比我們那時候的結實，畢竟修過好幾次了。”
承安這句話在麵館裡說完的那天晚上，四個人回到酒店都沒有立刻睡。
念卿坐在陽臺的藤椅上，窗外是北京城夜晚的燈光，遠處高樓上閃著的紅色燈牌跟天際線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建築哪個是星。
念瑤趴在陽臺的欄杆上啃陸景淵在路邊買的炒栗子，殼剝了一地。
“大姐，你今天在那段紅牆前面站了好久，在想什麼？”
“想一些沒用的事情。”
“什麼沒用的事情？”
念卿把膝蓋抱起來縮在藤椅裡。
“想我們那邊的宅子，要是過幾百年也變成遺址，會不會也有人隔著繩子來參觀。”
念瑤剝栗子的手停了一下。
“我們那個宅子沒有故宮大，估計沒人來看。”
“不一定，規模不重要，有人住過的地方就有故事。”
承安從房間裡拿了一瓶水出來，聽見了這段對話的尾巴，在陽臺門口站了一會兒才走過來。
“大姐想這些正常，今天走在裡面的時候我也在想。”
“你想什麼了？”
承安把水瓶放在欄杆上。
“想那些柱子上的漆，原來是新的時候什麼顏色，是不是比現在亮。”
念瑤嗑了一顆栗子嚼了兩口。
“肯定比現在亮，現在那個紅都發暗了，跟褪了色的布一樣。”
“那就是時間。”承安靠著欄杆，視線落在遠處模糊的建築輪廓上，“所有東西放久了都會變，漆會暗，石頭會裂，人也會老。”
念瑤鼓著腮幫子看著他。
“安哥你今天話好多，平時半天蹦不出三個字。”
“今天看了故宮。”
“看了故宮就話多？”
“看見舊房子就容易想舊事。”
念卿從藤椅上伸出一隻腳輕輕踢了他一下。
“你別想太多，今天爹說的那句話有道理，眼前的日子最金貴。”
承安低頭看了一眼她踢過來的拖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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