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資料，我來寫。”
方學文看了眼桌上的灰色資料夾，將帆布袋拉鍊合好。
“寫到什麼範圍，由你決定，我只核對材料，不催下一份。”
“您若發現第一份材料裡存在問題，直接列出來，別順著疑問去找其他來源。”
“協議已經簽了，我不會另開入口。”
“那便一個月以後再談。”
方學文離開後，陸景淵沒有馬上回家，他讓助理取消晚上的飯局，獨自在會議室坐到八點，把能整理的內容分成了四類。
院落建築單獨存放，裡面只有排水，通風，木構連線與日常修繕。
農業部分留下選種，儲糧，節水和幾種常見農具的使用方法，涉及具體地域與災年的內容全部移進內部檔案。
藥方最麻煩。
古代許多藥材名稱與現代不同，同一種草藥在不同地方還有別名，劑量也不能照搬，陸景淵只整理常見藥材的辨認方法，外用清潔與幾種藥食處理，處方和用量一頁都沒交出去。
詩文那一冊同樣刪了大半。
他留下公開流傳作品的家中批註，蒙學方法和書寫習慣，孩子生母寫過的詩，舊宅裡收到的信，還有能指向具體人物的文章，全被鎖進最下面的抽屜。
第四天晚上，陸景淵剛給檔案編號，陸景薇的影片電話便打了進來。
“家族辦公室說，你調了三隻防潮櫃，還要求所有人不得掃描裡面的檔案，你準備在家裡開博物館？”
“幾份私人資料，需要單獨儲存。”
“什麼資料能讓你連保潔進入書房的時間都改了？”
“古代生活知識，涉及建築，農事，藥材和詩文。”
陸景薇將手邊的電腦轉開。
“你什麼時候開始收藏這些東西了？”
“以前接觸過，最近重新整理，來源不對外細分。”
“這句話拿去應付外人可以，拿來應付我，少了點誠意。”
“方學文找過我。”
螢幕那邊安靜了片刻。
“那個退休考古教授？”
“你聽說了？”
“景言讓人核過一份保密協議，他沒說材料內容，我以為你又買了什麼來歷不明的舊東西。”
“沒有舊東西，紙張和列印時間都寫得清清楚楚，我只給現代整理稿，不提供原件，也不偽造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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