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四娘還活著嗎？在那邊……她還在嗎？”
陸景淵讓開房門，等念雪進屋後，給她披上床邊的薄毯，又把木盒接過來放到桌上。
“你問的活著，是還在原來的舊宅生活，還是人在離世以後，會不會去另一個地方？”
“我不知道。”
念雪坐在床沿，受傷的手腕擱在膝上。
“您離開那邊的時候，四娘已經不在了，對嗎？”
“對，她走在爹前面許多年。”
“那我夢見的人是誰？”
“爹不知道，但爹相信她在那邊過得很好，她是個堅強的人。”
“您相信人離開以後，還能在別處生活？”
“爹希望可以。”
“希望不等於真的有。”
“對，所以爹不能告訴你，她一定在什麼地方等著，也不能說那場夢一定是她回來見你。”
念雪低頭看著紗布邊緣。
“可她知道我輸了以後會怪自己，也知道我出劍總想搶第一步，這些事只有她知道。”
“你也知道。”
“您的意思是，我自己在夢裡替她說了那些話？”
“有這個可能。”
“那三下敲門呢，為什麼大家都聽見了？”
“這一點，爹解釋不了。”
“她讓我把信寫完，我醒來以後真的寫完了，這也只是我自己想做嗎？”
陸景淵把木盒推回她面前。
“你一直想寫，只是從前不願落下最後一句，夢給了你開口的機會。”
“最後一句寫完，信還是送不到她手裡。”
“可以念給她聽，也可以放在花下，留在盒中，或者交給爹保管。”
“她聽得見嗎？”
“爹仍舊不知道。”
念雪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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