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成什麼樣，都一樣。”
念卿在山頂上把這句話聽進去了以後，回家的路上在副駕駛上睡著了。
那一覺她踏踏實實地睡了四十分鐘，中間沒有翻身也沒有做夢。
到家以後念月看見她的臉色好了不少，趕緊端了一碗銀耳湯出來。
“大姐，先喝這個墊墊，晚飯我做糖醋魚。”
“好。”
那天晚上念卿九點半就關了檯燈，一覺到天亮。
最後十天她沒有再失眠，吃飯也恢復了正常的量，化學最後一個模組兩天做完了，物理的真題又過了一輪，英語作文在最後一次模擬考裡提了三分。
一切像她在古代管家時候的節奏，穩穩地往前推，不急也不慌。
中考前一天是週五，念卿正常上了半天課，下午學校放假讓學生回家休息。
她到家的時候客廳裡已經不太對勁了。
茶几被推到了牆角，餐桌上鋪了一塊新桌布，念月站在廚房門口圍著圍裙指揮阿姨切菜，灶臺上同時開了三個火，第四個鍋正在預熱。
“五妹，你做幾個人的飯？”
念月用毛巾擦了一下額頭。
“十三個人的，今天全家到齊。”
“什麼日子？”
念瑤從樓上探下半個身子。
“大姐你裝什麼糊塗，今天是你的壯行會。”
念卿拎著書包站在門廳，還沒換完鞋，承遠已經從廚房竄了出來，手上端著一碟擺得歪歪扭扭的冷盤。
“大姐你看，這是我拌的，黃瓜拍得碎了一點但味道沒問題。”
“誰讓你拍的？”
“我自告奮勇的，念月忙不過來，我負責冷盤。”
念柔從畫室出來，手上還沾著顏料，遞給念卿一個小本子。
“大姐，這個給你，我畫了一張書籤，你明天夾在文具袋裡。”
念卿翻開本子，裡面是一張巴掌大的水彩畫，畫的是他們家花園東側那棵樹，樹下的石桌和蓋著紗布的碟子都畫了進去，色調暖暖的。
“念柔，這什麼時候畫的？”
“昨天晚上畫完今天早上上的色，顏料幹了你再拿。”
念卿把本子合上收好，還沒來得及上樓放書包，承澤堵在樓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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