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還去不去了，再不走該排隊了。”念卿這句話是北京那頭的事，海城這邊的陸家別墅裡，另一場戰鬥已經打到了第三天。
陸母宋婉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捏著一杯已經涼透的龍井，太陽穴在有節奏地跳。
承澤站在她面前，手裡舉著一隻拆了半邊的遙控器，嘴巴從五分鐘前就沒停過。
“奶奶，這個遙控器的紅外發射頭的波長應該在940奈米左右，但我量了一下，它的反饋頻率跟說明書上標註的對不上，您覺得這是製造誤差還是設計缺陷？”
宋婉清看著面前這個七歲半的孩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承澤，奶奶不知道。”
“那您覺得應該問誰？”
“問你爹。”
“爹不在。”
“那等他回來再問。”
“可是遙控器已經拆開了，我需要在零件氧化之前得出結論。”
管家周姐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餐廳走過來，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場面，把水果悄悄放到茶几角上就想撤。
宋婉清叫住了她。
“周姐，承澤今天問了多少個問題了？”
周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聲音有點為難。
“太太，從早飯到現在……我記了一下，四十二個。”
宋婉清把茶杯放到桌上，揉了一下太陽穴。
“老四小時候最多一天問我十五個，這個是翻了快三倍。”
承澤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
“爹小時候的知識儲備量跟我不在一個層級，問題數量沒有可比性。”
宋婉清看著他的臉，一時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把遙控器沒收了。
廚房那邊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念月正在洗中午用的菜。
圍裙系得蝴蝶結都打了兩道，灶臺上擺著三個備好料的碗碟，砧板上的雞腿已經剁成了小塊碼在盆裡醃著。
“念月，你從幾點開始準備的？”
周姐走進廚房的時候念月正往鍋裡倒油。
“九點半，我想中午做個三杯雞，承晚喜歡吃甜口的，我調了一版蜜汁的試試。”
“讓阿姨做就行了，你才八歲。”
“阿姨切的雞塊太大了，承晚咬不動，我切的小一點他嚼著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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