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香把她裹緊了，“她不是壞人，她就是喜歡佔便宜，佔了便宜她就高興，高興了她那張嘴就替咱家說好話。”
這樣的人，能用，也能防，給她佔夠小便宜，她比誰都賣力，可大便宜絕不能叫她沾手，沾一回就有第二回，人心這東西，喂著喂著就大了。
福寶窩在她懷裡，奶聲奶氣又補了一句。
“姐，那讓婆婆佔便宜嗎？”
“讓，”木香拍拍她的背，“讓她佔點小便宜。”
“多大的便宜算小呀？”
木香被問住了，想了半天，伸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一把菜算小，一罈肉算大。”
福寶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打了個哈欠，往她懷裡一拱，貓似的不動彈了。
……
晌午剛過，李婆子果然又來了，這回揣著手進院，進門先往灶房瞟，瞟完才笑。
“木家丫頭，你爹呢？”
“進山了。”
木香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簸箕豆子，往小凳上一坐，慢慢挑著壞豆，“婆婆坐。”
“哎。”
李婆子挨著她坐了，眼睛在她臉上轉，“那事兒，合計的咋樣了？”
木香挑豆子的手沒停。
“合計好了，明兒一早進縣城，婆婆跟著去。”
“哎喲那敢情好！”
李婆子一拍大腿，人差點從小凳上蹦起來，“你就擎好吧，有婆子領路，濟民堂的門朝哪開婆子閉著眼都…”
“不過有個話，我得說前頭。”
木香把手裡一顆壞豆子捏出來，擱在簸箕沿上，抬起眼看著她。
“婆婆只管領路，進了鋪子，參是我們家的，價，我跟我爹定好的數，我來談，婆婆站邊上看就成，一句價都不許替我們還。”
李婆子臉上的笑滯了滯。
“這…丫頭，談價這事，裡頭門道多著呢，你一個姑娘家…”
“門道再多，參是真的。”
木香把簸箕往膝蓋上磕了磕，“掌櫃的看參開價，看誰的臉也不多看一錢，婆婆你說是這個理不？”
“理是這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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