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李清嫿的身體漸漸恢復力氣,雖然仍舊虛弱著,但鼻尖自己身上那股酸臭味,是怎麼都無法忽略的,更別提,她的頭髮還打結了。
她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雖然早就換過了,但貼身衣物終歸沒有換,而且就算換藥的時候,謝道安為她簡單擦洗過了,但到底不算正經沐浴。
一想到自己在柴房滾過去,還將近一個星期沒洗澡,她就受不了,扯著謝道安的手就讓他去給自己準備熱水。
謝道安拗不過她,只得安撫她後叫人去問百里奚,得到百里奚的肯定答覆,才勉強點頭。
待熱水送到了淨房,謝道安甚至還想親手為她擦洗,親力親為,連丫鬟都信不過。
李清嫿羞惱不已,抬起那隻還好的右手,將他推出去:“你羞不羞啊?知不知道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你就算是攝政王也不能強搶民女吧?!”
謝道安輕易就被她推出了門外,視線一直沒離開過她,淡淡勾唇,“嫿兒的耳朵好紅。”
李清嫿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瞥了他一眼,“我天生皮膚紅,不行嗎?”
謝道安失笑,壓低了聲音說:“娘子怎麼還害羞了?你昏睡的這兩天,哪次不是我伺候的你?”
“閉嘴!”李清嫿大驚失色,儘管兩人早已做過夫妻,該看的都看過,但即便是之前病入膏肓時,她也沒有讓謝道安這樣服侍過自己...這不一樣!
“誰是你娘子了?我現在還是待字閨中的黃花大閨女呢。”李清嫿忍笑看著謝道安吃癟的神色,一下子把門關上了。
謝道安的笑僵在臉上,全然沒預料到這一茬,他皺眉回想,當初是怎麼入贅成功的?再來一次,應該會容易些。
兩個丫鬟已經將沐浴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正淨好手在一旁等著。
見李清嫿走進來,便自覺上來為她脫衣服,李清嫿雖然有些難為情,但大家都是女子,她的身上又有傷,便不再矯情。
她左肩的繃帶被小心地拆開,露出一層新換的藥棉。
一個丫鬟用油布和細布條將她左肩仔細裹好,確保不會沾到水,另一個丫鬟試了試水溫,扶著她讓她慢慢坐進浴桶。
熱水沒過胸口的那一瞬間,李清嫿幾乎要呻吟出聲。
真舒服啊~在古代,想泡泡澡,好好洗刷一下,實在是太麻煩了。
從京城到雲渚,一路風塵僕僕,又在柴房裡關了幾天,她的身上幾乎沒有一天是乾淨清爽的。
這會兒被熱水包裹著,連日來的疲憊和痠痛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地泡軟化開了,連肩上隱隱的鈍痛都減輕了幾分。
她靠在桶壁上,閉上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淨房裡很安靜,只有洗漱的聲音,兩個丫鬟一個替她洗頭髮,一個替她擦背,力道剛剛好,舒服得她幾乎要閉著眼睛趴在浴桶邊睡著了。
頭髮的結已經梳開了,長髮鋪在水面上,半掩著李清嫿的背,露出點白嫩細膩的皮膚,她輕輕靠在浴桶上,背上的肩胛骨凸起,線條優美。
她微微閉著眼,露出一點側臉。
丫鬟忍不住低聲感慨:“姑娘真好看。”
李清嫿睜開眼,偏頭看了她一眼,淺笑著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奴婢叫當歸。”
這名字真奇怪,李清嫿看向另一個丫鬟,好奇問:“你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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