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府大門門口,王玉娥站在臺階下,一旁的婢女給她扇著風,她一臉的不耐。
她身後站著十來個伺候她的奴僕,兩側還站著總共十來個護衛守著她,陣仗不小。
她抬著下巴,掃視著姬府的門楣和護衛,面色不虞。
這該死的謝道安,竟是一丁點都沒將她放在心上,虧她千里迢迢從京城趕來跟在他身邊。
他卻連來雲渚都不與自己知會一聲,將她當成什麼了?
王玉娥緊攥著掌心,臉越來越沉,越想便越怒火洶洶,不屑嗤笑:“這破爛府邸,若不是謝將軍在這,當我很稀罕來嗎?”
見門口的護衛不搭話,她又提高音量道:“我再說一次,讓開!我進去等他而已,不做什麼。若是你們再攔我...”
她眯著眼,威脅道:“現下雲渚在封城,任何人都不得進出,而我,輕易便能帶這麼多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就連雲渚太守都不敢攔我,你們敢攔我?”
門口的護衛公事公辦的回答:“小姐請放心,我們已派人去稟報將軍,待將軍應允,即刻便將您迎進去。”
王玉娥還欲說什麼,她身側的丫鬟小心湊到她耳邊輕聲勸說:“小姐,這裡是攝政王亡妻的故居,若是強闖這裡,說不好...會惹得攝政王不悅,您再等等,攝政王說不好會親自回來迎您進去。”
然而王玉娥嗤笑一聲:“厭惡?他有什麼資格厭惡?他謝道安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了不成?若不是得太后和我祖父相助,他怕是連雲渚這個山溝溝都邁不出來,更別提當什麼風光的攝政王了。”
她故意大聲說給別人聽,生怕他們聽不見,然而那群護衛依舊一動不動,充耳不聞。
她受不了被人忽視,當即直接抬手,她自己帶來的一干護衛便得令擋在她身前。
“護我進去,我倒要看看誰敢攔我,誰擔得起這個責?”王玉娥環視了眼,要攔她的護衛們。
護衛們面色一變,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王玉娥勾唇,昂頭得意邁步,正要走進去,忽而一道女子清亮的聲音隔著門響起:“王小姐好大的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整個大燕都是你們王家的天下,王法的‘王’字,是隨你‘王’家姓的?”
王玉娥腳步頓住,聞言臉色一僵,隨即眸色又變冷。
謝道安竟金屋藏嬌了!原來不讓她進去是因為這個?
她緊緊盯著姬府的大門,想看看,這女子有幾條命,敢公然和她作對?
姬府大門漸漸開啟,一個身著淡紫色長衫,深紫色長裙的女子邁了出來,領口和袖口繡著銀線,在陽光下微微發亮。
她的頭髮隨意挽了個髻,沒有戴什麼首飾,只簪了一支白玉簪。
臉色有些蒼白,站在大門口,微微垂眸,平靜看著王玉娥。
她身後是青磚灰瓦的老宅,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溫婉,清麗,讓人移不開眼。
王玉娥臉色瞬間就變了,卻不是因為面前的女子有多漂亮,驚訝和不敢置信一閃即逝,她沉下臉冷聲質問:“怎麼是你?”
她居然沒死在匪患之中,嘖,還真是麻煩。
李清嫿微微一笑。“是我,王小姐,好久不見。”
王玉娥打量著她,眼中不乏惡意。
又注意到,在她出現的一剎那,原先守在門口的姬府護衛,全都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圍到了她身邊,警惕地看著自己,像是怕自己傷了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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