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沉盯著李清嫿，忽而自嘲輕笑一聲，垂眸淡淡道：“沒什麼。”
她是真的自願想回來的嗎？還是被迫的呢？
他明明已經有了答案，卻還是忍不住想一問再問。
他太貪心了，她離開後，只求能再見她一面，可當她真的回來後，他又想求她心甘情願留在這兒，如他愛她一般，愛著他。
謝道安抬眸又看著她無措不解的神色，眉眼中的陰鬱又被他盡數掩下，只是溫柔地笑著：“嫿兒，是我不好，你別在意，繼續吃吧。”
李清嫿卻並不想就這麼粉飾太平過去，搖頭追問：“你告訴我，你究竟在想什麼，又在糾結什麼？”
二人四目相對，明明心已經離得那麼近，卻一點兒都猜不透對方的想法。
他低眉順眼，深邃的眉眼浮現出一種難言的痛苦：“我只是怕，怕你只是習慣，其實你並沒有那麼...愛我。”
“我沒有！”李清嫿聞言，迅速反駁他，“你怎麼會這麼想？”
他聲音低低，像是滿腔的痛苦都在壓抑著無處宣洩，“可你從未主動告訴過我。你只是被動的回應我，總是這樣...”
回京城後的每一天，他都如此煎熬著，看著她對每一個人笑顏如花，溫柔和煦，吸引著每一個人的仰慕、注意。
他喃喃著：“你總是那麼溫柔，那麼包容，那麼好，對誰都好。青棠秋菊墨蘭也就罷了，可就連蘇九兒、林清洄都...你對誰都那麼好，我從來不是那個例外。”
他看著李清嫿，避重就輕剖開自己的心，“我忮忌她們每一個人，她們可以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我卻只能偷偷摸摸。”
他苦笑，後院的風捲起他的衣袖和發，一時竟顯得有些淒涼。
她那麼溫柔，那麼可愛，他一點都不想讓別人知道。
“我只是仰望你、愛著你的人之一。沒有任何特別...”
沒等他說完，李清嫿踮起腳尖，吻住了他。
謝道安愣了一瞬，隨即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按進自己懷裡，吻得更用力了些，牙齒在她唇上輾轉，始終沒捨得咬下去，直到李清嫿重重反咬了他一口，方才滿足收回。
李清嫿推開他，退後一步，喘了口氣。
他看著她，眼神有些慌亂，剛要開口，就被她搶了先。
“謝道安，我愛你。”她坦然看著他，深吸一口氣，耳根有些發燙。
但知道他沒什麼安全感，便鄭重而又肯定地回答他：“因為我愛你，所以我才會親你。因為我愛你，所以才會讓你親我。因為我愛你，所以才准許你入贅。因為我愛你，所以臨終前還要跟你拜堂成親。你懂了嗎？”
謝道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她。
“你還要問什麼？”李清嫿說，“今天儘管全都問出來。過了今天，可就沒這個機會了。”
謝道安上前一步，緊緊摟著她，像是要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哽咽的聲音竟透著一絲狠戾：“永遠都別想離開我。”
李清嫿無言拍了拍他的背，沒再多說什麼。
他還不忘解釋今日在養心殿的事，“拒絕賜婚，只是因為現在的謝道安聲名狼藉，人人喊打，這樣的我怎麼配的上你？”
“我才不在乎這些。”李清嫿滿不在意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