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景安躺在地上,身體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不停彈動抽搐著。
他的意識還在,能聽見周圍的人在喊叫,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也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直到,他睜大的眼對上房樑上一雙陰森發冷的眼睛,什麼時候,這裡,竟然進了人!
蘇九兒坐在房樑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晃悠悠的,見他看過來,歪歪頭對他露出個惡劣的笑。
*
林清洄一連消沉了許多天,倒是不哭不鬧,按時吃飯睡覺,只是話比平時少了,笑也都是勉強的,整個人瘦了一圈。
待傷心頹喪過後,她才想到個為自己出氣的好辦法。
她速速將信寫好,讓小翠託人幫自己交給世子。
小翠領命前去,然而沒一會兒,就回來了,一臉為難。
“小姐。”小翠以為她還對那人情根深種,於是吞吞吐吐,不敢說。
林清洄蹙眉:“幹什麼?有什麼話你直接說就是,賣什麼關子?”
小翠閉了閉眼,這才慢慢道:“剛剛奴婢去找那送信的老婆子,那老婆子說...說...是安平侯府的世子,出事了。”
“出事?”
小翠小心打量著她的神色,確定她能接受,才說下去:“是,據說是在醉仙樓喝花酒時,中風了,還是從雅間裡抬下來的,抬下來的時候渾身抽搐,口吐白沫,臉都歪了。”
林清洄大為震驚,不敢置通道:“什麼???”
小翠聲音更低了,“聽說...聽說這輩子人也就這樣了,再也起不來,只能躺一輩子了。”
“而且,外面的人都在笑他,說他‘丟死人了’,看來安平侯府的名聲已經毀了。”
小翠看著一臉震驚的自家小姐,大著膽子把信遞回去,“小姐,您別嫌奴婢多事,這種時候,您還是...”
林清洄喃喃:“醉仙樓?他居然也會去那兒?呵...”
看起來像是傷心到瘋了一樣,小翠更不敢說話了。
林清洄只是恍然清醒,發現自己一直被矇騙著,還以為他有光風霽月,結果沒想到真面目竟也如此不堪。
她忽然覺得噁心,胃裡翻湧,整個人從頭到腳都覺得無所適從,只要一想到曾和這種人接觸過,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捂住嘴,忍不住乾嘔幾下,卻吐不出來什麼。
翠兒趕緊端了杯水過來,她喝了一口,這才勉強壓下那股翻湧的感覺。
“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林清洄放下水杯,拿起那封信,全部撕碎,她冷笑咬牙道:“活該!果然是人在做,天在看,人間自有天收!癱得好,怎麼就沒死呢?”
翠兒愣了下,萬萬沒想到她會變得如此之快,但也鬆了口氣。
只聽林清洄忽而想到什麼,提起裙子,神情雀躍奔出去:“這麼大的事,得和姐姐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