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軒大為震驚,下巴都忘了闔上,他小心打量著謝道安,發現他正冷冷看著自己,神色晦暗不明,心中一凜。
忽而恍然大悟,輕鬆笑笑:“臣瞭解了,原來信王也是王爺的人,有他率先臣服,便不再有人敢二話,生異心。看來,距離您的好日子,差不多近了。”
他試探地看著謝道安的反應,然而謝道安毫無波動,只是斂眸,抬手將密令甩給他,他忙抬手接住,神色疑惑:“這是?”
“看完。”
周文軒不再說什麼,開啟密令看下去,面色從起初的疑惑到震驚,最後眼珠子一轉,大驚失色,忙起身跪下:“王爺,臣絕無擁護信王之心!臣所追隨的,永遠只有您啊!”
謝道安蹙眉,“本王知道。”
周文軒愣了愣,一時分不清他說的是場面話,在試探自己,還是真的。
謝道安冷冷道:“密令如何寫,便如何做。聰明是好事,可是太過聰明,便是愚蠢,別聰明反被聰明誤。”
周文軒還是驚疑不定:“那臣斗膽問一句,為何……為何您要讓我們擁護信王?”
“這不是你該問的。”
“是……”
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又有人來了,周文軒知道他該離開了,起身拱手行禮:“屬下告退。”
“王爺,玄機子求見。”護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讓他進來。”
書房的門開啟,周文軒和玄機子互相拱了拱手。
周文軒離開後,玄機子就再顧不得形象,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的白眉擰在一起,面色蠟黃,像是好幾天沒有閤眼了。
謝道安微怔,“道長為何如此?”
玄機子雙手高舉合於額前,朝謝道安深深一拜:“屬下懇求將軍放棄布鎖魂陣!”
謝道安眼中的詫異消失,慢慢靠坐回倚中,挑了挑眉,並不意外:“他告訴你了?”
玄機子一震,瞪大了眼看著他,一時忘了規矩,難以置信開口:“將軍知道?這……這……您是怎麼知道的?既然知道,又為何……唉。”
謝道安並不回答,“起來吧,說說他是怎麼說的?”
玄機子垂頭,並不起身,固執跪著,低聲道:“屬下去水牢見過師祖了……”
也是寫出《幽冥錄》後,被玄機子的師門逐出的那人,後被魔教招攬過,玄機子一直以為這人早就死了,畢竟那已經是一百年前的事了。
可這人竟出現在了皇帝蕭璟身邊,還一直為蕭璟出謀劃策。
製造一個又一個姬清嫿的替身折磨他,日日夜夜為那些替身洗腦,讓她們被對謝道安的恨意驅動,甘願赴死,並且他們道門險些覆滅正是因他策劃而起。
蕭璟‘病重’後,他也被謝道安搜查出來,關進了水牢,再一查,才知道這人竟和玄機子師出同門,而他道行比玄機子還高出一丈,但他無論如何都不願輔佐謝道安。
謝道安平靜道:“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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