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她一路策馬狂奔,任憑大腿上的傷口反覆撕裂,血漸漸順著腿往下淌,染紅了鞋面。
她並非不怕疼,可如今疼痛卻能讓她清醒,她寧可疼痛的清醒,也不要麻木的睡著。
護衛在前面領路,騎著馬,跑得不敢太快,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
她的馬兒越來越快,逼得護衛也只得加快速度,不敢輕慢半分。
青棠嚇得臉色煞白,不敢睜開眼看,大喊道:“小姐!你別急,安全最重要!”
李清嫿哪還能聽得見她在說什麼呢?
顧不上太多,她只想快一點,再快一點,已經沒多少時間了,她怕趕不上,所有努力皆成徒勞。
佈陣之地在京城北郊之外的一片廢棄校場,從前朝開始,這裡就是操練兵馬的地方,後來遷了新址,就荒廢了。
圍牆塌了大半,野草險些要比人高,風一吹,便沙沙作響,似狂魔亂舞。
而現在那些野草被剷平了,地上鋪了一層細沙,沙子上用硃砂畫滿了符文。
從遠處看,像一張巨大攤開在地面上的蜘蛛網。
外圍守著層層重兵,她飛奔到廢棄校場時,那些士兵正要拔劍相攔,忽而見李清嫿飛速自懷中拿出一道令牌。
為首的領兵見狀,虎軀一震,詫異萬分地看著她,不知眼前披頭散髮,狼狽不已的女子到底是誰?
而跟在李清嫿身後的護衛這才堪堪趕了上來,見狀立刻呵斥:“大膽!爾等敢對安寧郡主不敬?”
安寧郡主?
領兵立刻將劍收回,忙跪下抱拳行禮:“是屬下有眼不識泰山……”
“帶我去見攝政王!”李清嫿才沒空聽他的溜鬚拍馬之詞,徑直跑進去,將身後齊聲的“見過郡主”遠遠甩在身後。
另一個士兵在前頭為她帶路,帶著她一步步走上階梯,踏上高臺,這是個旋轉的樓梯,看不見盡頭,層層繞繞。
時不時往回看,忽而看見她走過的地方都印著血腳印,心中一凜,“郡主!您受傷了?”
“小傷。”
青棠一直攙扶著她,卻也因為他的話才發現自家小姐竟受了傷?
只因她不僅走路正常,還步伐飛快,絲毫看不出受傷的痕跡。
可青棠低頭一瞧,那月白色的襦裙,已然有一片深紅色的血跡。
她的聲音裡頓時就帶上了哭腔:“小姐!您的傷……我們先停一停,停一停處理傷口吧,眼下您不斷抬腿爬上階梯,只會不斷撕裂傷口,越傷越重啊。”
然而李清嫿的步伐從未因此而有絲毫停頓,甚至還隱隱有甩下青棠的趨勢。
她一邊喘著氣一邊冷靜迅速開口:“青棠,你就送我到這裡吧,剩下的事,與你無關,更不是你能承受的。”
“小姐?”
未等青棠反應過來,她便抬手將青棠的手扯開,徑直走上更上一層的階梯,往回看向青棠不解擔憂又蓄滿淚水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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