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臨朝坐鎮,穿得卻不華貴,更不莊重,只是身著一襲曳地白紗長袍,衣服放量極大,抬手動作間牽動著,都顯得仙氣飄飄。
三千青絲盡數攏在一頂小巧的白玉蓮花冠中,再無多餘釵環,唯有額間一點硃砂,鮮紅欲滴。
抬眼垂眸,盡顯神性,慈和而又冷漠,像是永遠理性而博愛,她愛任何人,卻不會只愛具體的任何人。
她第一次上朝,只是坐在自己的座位,閉著眼,如同一座雕像一般,直至散朝了都沒說話。
這讓對於女子上朝頗有微詞的老臣也不好說什麼了,只得將她視於無物,只是想無視她又有些難,畢竟坐在了龍椅一側啊。
一連幾天上朝,她都是如此,對於朝事從不插手,也讓許多朝臣漸漸放下了心,以為她真的只是來當個吉祥物,也就習慣了她的存在。
直到朝事有了爭執不下的爭議,群臣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爭論了將近一個時辰,聲音越來越大,臉色越來越紅,卻始終沒有結論。
而能做決策的,又不願出頭背這個鍋。
直到有年輕的朝臣忽然站出來,朝著李清嫿的方向拱了拱手:“臣斗膽,請神女指示。”
大殿內安靜了一瞬,這番話幾乎立刻就得到了其他人的贊同:“是啊,神女可是神認定的使者,既爭執不下,不如交給天意。”
“也是,既然誰也無法說服誰,不如,請神指使。”
群臣一個接一個跪下,跟風的,不願擔責的,渾水摸魚的,謝道安特地安排的人,都跪了一地,高呼:“請神女指示!”
有自己獨立思考能力,不站隊的大臣,見許多人都跪了,更不願得罪林正淵,也連忙跪了下去,一時之間,滿朝文武都跪在地上,求她發話。
而龍椅旁的李清嫿依舊閉著眼,壓住嘴角的笑,待釣夠了他們,才慢悠悠睜開眼,開口道:
“諸位說的都很好,吾以為,此事務必要先安民心。西北旱情雖緩,但根基未穩。當務之急,是賑災糧食的調撥。吾翻閱過卷宗,朝廷在鄰近州府存有陳糧。
若以陳糧換新糧,既省了長途運輸的損耗,又不會讓百姓吃陳年黴米。至於爾等擔憂的官糧損耗問題,只需派專人押送,沿途地方官簽字畫押,出了問題追責到人,並不難辦。”
她頓了頓,又問:“各位大人以為如何?”
先前爭論的幾方都沉默了,神女這不就是將他們先前的建議整合了又說一遍嗎?
他們就是不願擔這個責,這一環扣一環,若是中間出了問題,要問罪他們怎麼辦?
李清嫿當然清楚他們在顧慮什麼,然而越是這樣迂迴保守,畏首畏尾,朝廷只會越腐敗,風氣不開化。
誰都不敢放開手腳去做事,到頭來,被拖死的還是那些窮苦百姓。
就在他們沉默的間隙,他們以為今日照常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信王,此刻竟起身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頂著信王這個頭銜的謝道安起身,走下去亦站在殿中,對著李清嫿的方向行了一禮。
“神女所言極是,謹遵神女指示。”
他的動作極其恭敬,竟還開始自稱吾?!讓所有人驚詫不已。
其餘人不敢再怠慢,只得一起齊呼:“臣等,謹遵神女指示!”
李清嫿對上殿中謝道安的視線,微微彎了彎眼角,與他一切盡在不言中。
。對反人有越來越也,繁頻越來越得現出音聲的神中朝,後以那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