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時分,第一縷晨曦穿透雲層,灑落在破曉塔的頂層醫療室。
白色的 curtains 被微風輕輕拂動,陽光落在林野蒼白的臉上,映出他周身密密麻麻的繃帶與滲血的傷口。若不是胸口微弱起伏的氣息,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具瀕死的軀殼。
醫療室中央,特製的營養治療艙散發著柔和的藍光,液態的異能滋養液緩緩流淌,包裹著沉浸其中的林野。不死體質雖強,卻無法快速修復被A級能量撕裂的經脈與臟腑。若非協會緊急調配的高階治療藥劑和蘇晴那近乎透支的治癒能量暫時吊住心脈,他此刻早已魂飛魄散。
“生命體徵平穩,但生命力流失嚴重,不死體質處於休眠自我保護狀態。”一位B級治療長老沉聲彙報,收起探測儀,“短時間內,他無法進行高強度戰鬥。”
李默站在艙外,眉頭緊鎖。他剛從外部清場歸來,一身風塵僕僕,看著艙內氣息微弱的林野,臉色格外沉重:“教主與三位長老逃走,剩餘的四枚晶核……”
“別擔心他。”蘇晴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此刻的她雖臉色依舊蒼白,精神卻好了許多。她正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搭在林野的手腕上,源源不斷地輸送著微弱的治癒能量,“他的生命力比我們想象的更頑強,只要給他時間,一定能恢復。”
趙雷則坐在一旁,手裡拿著個能量棒,大口啃著,眼神卻死死盯著治療艙,滿臉的後怕與慶幸:“說真的,剛才那一戰,我以為咱們都要交代在古籍館了。那教主的實力也太恐怖了,幸好他最後慫了跑了。”
“他不是慫,是大勢已去。”李默嘆了口氣,走到窗邊,看向窗外那片剛剛重建些許生機的城市,“毀掉第三枚晶核,血祭大陣徹底崩盤,教主就算集齊剩下的,也很難在月圓之夜完成最終獻祭。我們現在的優勢,在於主動權已握在手中。”
就在這時,林野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原本沉寂的治療艙突然亮起一陣急促的紅光,螢幕上的資料流飛速跳動。林野的眉頭緊鎖,胸口起伏劇烈,似乎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不好!生命力逆流!”治療長老驚呼一聲,連忙上手操控儀器,“他體內的不死精血在躁動,想要強行突破瓶頸!”
蘇晴猛地站起身,掌心白光大盛,死死按住林野的胸口,以此來平復他體內紊亂的能量:“林野,冷靜!別衝動!”
林野的雙眼猛地睜開,眼底赤紅的血絲交織,卻沒有了往日的狂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沉靜。他看著蘇晴,又看了看四周的眾人,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隨後猛地閉上眼,周身的赤紅光芒緩緩收斂,整個人重新陷入沉睡,只是這一次,氣息比之前穩固了許多。
“這是……好事?”趙雷瞪大了眼睛。
“是好事,也是壞事。”李默轉過身,神色複雜,“他的不死體質,在經歷過A級強者的轟殺後,不僅沒被摧毀,反而似乎被激發了某種潛藏的進化本能。這次沉睡,是在重塑肉身,也是在……突破。”
突破?
眾人皆是一震。
一個C級巔峰的異能者,在硬撼A級後,非但沒死,反而似乎要突破桎梏?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的傷勢至少需要一週才能徹底恢復,而距離月圓之夜,只剩下十天。”李默的聲音變得嚴肅,“這十天,是我們最後的黃金視窗期。林野恢復期間,我們必須守住其餘四個據點,絕不能讓教主有機可乘。”
……
時間一晃,五天而過。
破曉塔的後勤處燈火通明,忙碌異常。
趙雷正站在一面巨大的虛擬光屏前,手指飛速滑動,面前是協會剛剛截獲的血影教情報。光屏上跳動著四個紅點,分別對應西區汙水廠、北區亂葬崗、東區廢棄劇院、南區地下賭場。
“這五天裡,教主四處遊走,不斷給各個據點輸送能量,看來他是鐵了心要在月圓之夜,用剩下的晶核硬拼。”趙雷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疲憊卻堅定,“協會已經派了人手去監視這四個地方,但他們都不敢輕舉妄動,怕又是埋伏。”
“必須等林野醒。”李默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只有他手裡的本源碎片,能精準感應晶核的真實位置,也只有他,能在面對B級長老時,擁有破局的可能。”
話音剛落,醫療室的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護士快步跑來,臉上帶著激動與興奮:“李總指揮!林野先生醒了!他醒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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