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為朝廷一品大員,內閣大學士,案情必定會交由三司會審。
只要在三司會審時,自己帶著一身傷上堂,自會有人主動為自己發聲。
到時候,朝堂上的聲音,士林中的聲音,就會形成一股輿論壓力,讓皇上在定自己罪的時候,從輕發落。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馮冀將他帶到六扇門,也不審也不動刑,就是乾坐著。
如今秦弘來了,他以為會開始審訊了。可兩個人又聊了起來。
姜堰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從來沒有人如此輕視他。
“哼!五皇子,馮冀,你們何時將本官送往刑部?”姜堰冷哼一聲,開口問道。
秦弘與馮冀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臉上同時浮起笑意。
審訊就是一場戰役,當你先開口的時候,你就已經輸了。
“送刑部?送刑部做什麼?”秦弘好像被姜堰突然出聲嚇到一般,一臉疑惑的看著姜堰。
“本官身為內閣大學士,一品大員,想定本官的罪,自然要三司會審。如今你們將本官私自帶到這裡,到底意欲何為?難道你們想私設公堂,刑訊逼供?”
姜堰怒目圓睜,彰顯著他那內閣大學士的官威。
可他碰到的是秦弘和馮冀。根本就不將他放在眼裡。
別說他現在已經淪為階下囚,就算是他還在官位上,這兩個人也不是他能嚇唬住的。
“你瞧瞧你,這麼大歲數了,激動什麼?”秦弘隨意的說道。
秦弘走到長條桌後面,拉過椅子,坐了上去。
馮冀坐在那裡沒動,也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秦弘的表演。
秦弘坐下後,看著姜堰,繼續開口說道。
“本皇子知道你是朝廷一品大員,內閣大學士。可那又怎樣?皇上是下旨了,三司會審。可皇上沒說要將你送到刑部。”
“五皇子這是什麼意思?既然有皇上的旨意,你為何不將本官送往刑部?難道你想抗旨不成?”姜堰筆直的坐在椅子上,死死的盯著秦弘。
“本皇子的意思就是書面意思。皇上有旨意,姜堰交由三司會審,著六扇門調查。”秦弘看著姜堰,雙手按在長條桌上,身子前傾。
“姜大人常年與聖旨打交道。你能告訴我,皇上的這份旨意是什麼意思嗎。”
“哼!”姜堰冷哼一聲。“皇上的旨意就是將本官交由三司審訊。你六扇門只要聽從三司命令調查即可。”
“嘖嘖嘖!”秦弘嘖嘖兩聲,一臉嫌棄的看著姜堰。
“姜大人,這麼多年的內閣大學士你是怎麼當的。竟然連皇上的旨意都理解不明白。
三司會審,著六扇門調查。本皇子還沒有調查呢,他三司如何審?”
姜堰聽到秦弘如此說,表情一怔。
“五皇子說本官不解皇上聖意?簡直就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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