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雷鳴聲終於歇了。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氣，宋耀升原本躲在最後面，這會兒看著手下全軍覆沒，那個被他稱為“怪物”的侄子正一步步走來，渾身還冒著滋滋啦啦的電流，腿一軟，直接跪在了碎玻璃碴上。
“別、別過來！”宋耀升往後蹭，臉上的肥肉亂顫，“阿馳，我是你二叔！你不能殺我！”
宋馳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倒是林微暖幾步竄過去，手裡的槍直接頂在了宋耀升的腦門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二叔？剛才讓人架機槍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你是二叔？”
冰涼的槍口戳得宋耀升頭皮發麻。
“誤會！都是誤會！”宋耀升舉起雙手，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我也是為了基地好！大家都說阿馳變異了，會傷人，我也是怕……”
“怕你大爺。”林微暖手指扣在扳機上，眼神發狠，“既然這麼怕死，那我就送你一程，省得你在世上擔驚受怕。”
“別！別殺我！”宋耀升嚇破了膽，扯著嗓子嚎，“爸！爸救我！阿馳要殺親叔叔了！”
林微暖厭惡地皺眉，正要扣動扳機，一隻大手忽然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宋馳的手掌很寬厚，卻很暖。
他輕輕握住槍管，將槍口往下壓了壓。
“暖暖。”宋馳聲音有些啞，“別髒了手。”
林微暖扭頭瞪他：“這種禍害留著過年？”
“讓大哥來處理。”宋馳平靜地說，“殺了他容易，但他還有用。”
林微暖盯著宋馳看了兩秒，確定這男人不是聖母心氾濫，這才撇撇嘴，不情不願地收了槍，順腳在宋耀升肚子上踹了一下：“算你命大。”
這時候，大門處傳來腳步聲。
江延澈慢條斯理地收起那團黑霧，邁過門檻。南錦緊隨其後，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毫髮無傷的林微暖身上，緊繃的肩膀這才放鬆下來。
“外面那些人呢？”林微暖問。
“睡著了。”江延澈笑得人畜無害，“大概能做個噩夢。”
南錦走到林微暖身邊，遞給她一張溼巾：“擦擦臉，都是灰。”
樓梯口傳來動靜。
宋明燁扶著老爺子宋威緩緩走下來。
老爺子臉色鐵青，手裡的柺杖在地板上杵得咚咚響。
身後還跟著三個年紀相仿的老頭，正是基地裡的另外三位元老，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眼神躲閃。
“爸！爸救我！”宋耀升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想要撲過去。
宋威看著這個不成器的二兒子，氣得鬍子都在抖。
他抬起柺杖，狠狠一棍子抽在宋耀升的背上：“混賬東西！那是你親侄子！你竟然聯合外人想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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