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於對系統的信任——或者說是對江延澈這詭異狀態的最後一點賭注，她鬆開了緊咬的牙關，試探性地吸了一口。
沒有預想中嗆水的痛苦。
一股清涼的氣流順著鼻腔湧入肺葉，雖然帶著水的溼潤感，卻實實在在地提供了氧氣。
南錦驚愕地睜大了眼。
她這是能在水裡……呼吸？
變成魚了嗎？
【都說了他融合了黑蠱蛇的晶核。】軍火系統解釋道，語氣裡帶著點顯擺，【那條蛇可是兩棲霸主。現在他處於本能爆發期，精神力場全開，把你籠罩進去了。簡單來說，他把自己的感官和維生能力，跟你共享了。】
感官和維生能力的共享。
南錦自認為自己是看過不少書的，但是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名詞。
蛇可以在水下游走，是江延澈將這樣的呼吸功能共享給了她？
不得不說，重生一次，擁有了空間，遇到江延澈，她接觸到的東西真是不停的在重新整理她的認知。
自己可能會研究一條魚，解剖一條魚，但是她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變成了一條魚。
更準確的說，應該是一條蛇。
在這幽暗的水底，南錦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
他的黑髮在水中散開，像海藻一樣糾纏著她的髮絲。
像水族館裡的魚一樣，氣泡從唇齒間溢位，緩緩上升到水面。
可江延澈似乎並不滿足於僅僅是抱著她。
剛才發生的一切，對於體內融合的變異基因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南錦是個醫生，對於人體結構的瞭解，比普通人要清楚，也要詳細的很多。
這體力的恢復速度，根本不是一個正常人類該有的。
“唔……”
南錦皺眉，推拒著他的胸膛。
這一次，江延澈居然很配合地鬆開了手，但是人卻並沒有退開。
他在水中埋首在她頸側，牙齒輕輕齧咬著，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低語。
“好難受……”
聲音透過水的介質傳導進耳膜，帶著震顫的嗡鳴。
“江延澈，適可而止。”她在水中張口，聲音有些失真，但冷意十足。
他抬起頭，那張精緻蒼白的臉上滿是水珠，睫毛溼漉漉地耷拉著，眼尾紅得像是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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