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你先是做這首詩,還汙衊世家門第把持田地、商貿、官員遴選,會逼的老百姓災年活不下去,然後造反,拿著族譜把高門大戶全砍了。”
“你敢說,你沒有說過這話?”
“詩是本公子誦讀的本公子認,只是那天太極殿之上,本公子的話還沒有說完。”
“那個書吏,把你的筆送過來我用用?”房遺愛盯著記錄案卷的書吏喊道。
今天是三法司會審,還有魏王李泰和魏徵旁聽,這種小事裴南緯自然不敢阻攔。
他一道目光看了過去,書吏會意連忙起身把手上的毛筆遞了過去。
房遺愛拿起毛筆傻眼了,這古代文字自己雖然繼承前身的了,但寫字還要靠自己啊。
這該死的腦子和手不協調。
最後沒辦法,只好趕鴨子上架,歪歪扭扭在詩句的最後邊寫下一行字:“詠菊,房遺愛!”
這幾個一齣現。
一眾官員傻眼了,這首殺氣逼人的詩句,還能這麼解釋。
裴南緯看到房遺愛這狗爬一樣的字,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房遺愛,這首詩你可以這樣解釋,但你汙衊高門氏族把持田地、商貿、官員遴選的事情,又該怎麼說?”
“說什麼?”房遺愛一聲冷笑看向主座上的裴南緯,“我說的是歷史事實,古往今來多少王朝消亡於歷史之中,大秦末年趙高霍亂超綱,導致苛捐雜稅太多,徭役太重,先有陳勝吳廣、再有項羽劉邦。”
“大秦因此滅亡!”
“漢朝末年,外戚宦官專權,搜刮民財、壟斷上升通道,千里沃野、屍骨成山,老百姓活不下去了,只能跟著你們嘴裡喊著的逆賊張角造反。”
“一戰之下,打崩大漢的脊樑!”
魏徵聽到這話,眼神瞬間銳利了起來,他彷彿想到了什麼,死死的盯著房遺愛等他繼續說。
果然。
房遺愛壓根沒有停下,繼續開口,“晉朝時期,朝廷橫徵暴斂,天下兵荒馬亂,世家貴族關門自保,老百姓凍死、餓死的不計其數。”
“晉惠帝更是說出何不食肉糜這種話,重新一統的大晉也成了歷史煙塵。”
“門閥貴族視百姓如螻蟻,豈不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姓不穩、天下必亂。”
房遺愛說到這裡,連魏王李泰都聽明白了什麼什麼,想到曾經父皇的教導他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裴南緯眉頭微皺,“房遺愛,你想說什麼?”
“說什麼,當然是說大唐如果昌盛下去,歷朝歷代或許老百姓最終都得不了天下,但老百姓一旦活不下去,一個王朝就可以宣告結束了。”
“活不下去的根源,就在於少數人控制了王朝絕大多數的財富,導致王朝分配嚴重失衡,這就是老百姓一次又一次推翻王朝的根源!”
“大唐這一朝,崔家一家掌握了幾十萬畝土地,壟斷了清河乃至全國多少糧食、布匹這些民生生意。”
“這大唐又有多少大大小小的崔家,他們或許明面上沒有違反大唐律法,但,當土地繼續兼併下去,糧食繼續囤積下去,官員科場繼續壟斷下去。”
“等到大唐遇到天災人禍,養不起這片土地的百姓之時,咱們就等著被亂軍拿著族譜砍頭,然後扔到鍋裡當米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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