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就是你今天繼續值班。”
趙明的笑容當場消失。
會議室裡的笑聲比剛才更明顯了一點。
緊張到快崩斷的神經，在這點玩笑裡終於鬆開一絲。
……
陸晨沒有去睡。
他回到值班室，把三名患者從發病第一天到第五天的所有資料重新拉出來。
體溫，血氧，呼吸頻率，氧療方式，影像進展，炎症指標，凝血指標。
一行行資料鋪開，像昨晚那場驚險搶救留下的骨架。
沈小檸推門進來時，看到他還坐在電腦前，眉頭一下皺起來。
“你不是說休息半小時嗎？”
陸晨沒有抬頭。
“我發現一個規律。”
沈小檸把飯盒放到桌上，走近看螢幕。
“什麼規律？”
陸晨把三條曲線疊在一起。
“這三個人進入危重前，第三天的氧合下降速率，都超過了同一個區間。”
沈小檸不是醫生裡的資料專家，但她能看懂那幾條往下墜的線。
“所以第三天就能看出第五天會不會變重？”
陸晨說道。
“不一定能完全判斷，但可能能提前分層。”
沈小檸看著他眼底的疲憊，聲音輕了一點。
“這很重要嗎？”
陸晨終於抬頭。
“如果能提前四十八小時干預，昨晚那種情況，可能會少一半。”
沈小檸一下明白了。
這不是為了論文。
也不是為了證明他昨晚有多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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