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臺錄影開始於上午八點零三分。
患者許蘭芳被推進手術室時，影像資料已經投放在螢幕左側。
右側同步顯示著麻醉記錄和即時壓力曲線。
梅奧診所的專家們一開始仍然神情平靜。
他們習慣了觀看複雜介入手術。
也見過許多優秀醫生在困難路徑中反覆嘗試。
可錄影開始不到三分鐘，會議室裡的聲音便逐漸消失。
許蘭芳的門靜脈主幹幾乎看不清楚。
淺層側支在造影后短暫顯影，血流方向卻非常混亂。
高少傑按照常規習慣準備推進。
陸晨站在旁邊抬起手。
“停。”
錄影中的陸晨沒有提高聲音。
高少傑立刻停止推進。
大螢幕旁邊的壓力曲線開始緩慢變化。
一名梅奧專家身體前傾，盯著那條細微的波形。
“他為什麼在這裡停下？”
“目標血管已經顯影了。”
另一人回答。
“顯影時間太短，迴流沒有形成連續趨勢。”
錄影繼續播放。
陸晨沒有看造影圖，而是觀察著針尖位置與患者呼吸節律。
“等下一次呼氣末。”
患者完成呼吸後，肝臟出現短暫穩定。
高少傑在那一瞬間推進針尖。
螢幕上的組織層次隨之發生輕微改變。
針尖沒有進入淺層側支，而是沿著深部纖維化邊界繼續前進。
梅奧診所的主任忽然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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