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振華圍著車子轉了兩圈，伸手晃了晃車把，又試著蹬了兩下腳踏，車子行駛平穩，確實不像出過毛病的樣子。兩百五十元的新車價格偏高，眼下他們手頭本就拮据，能省一筆是一筆。
“爸，咱們只是用來拉貨出攤，二手的足夠用了。”溫玉錚低聲說道，“省下的錢還能多置辦些食材和零碎物件。”
溫玉錚看向老闆：“那這輛我們看著挺合心意，一百行不行。”
老闆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姑娘，一百塊實在太低了。我收這車的時候成本就擺在那兒，還要檢修保養，一分錢都賺不到了。”
“老闆，我們父女倆初來乍到，打算擺攤做點小生意，手裡著實不寬裕。”溫玉錚語氣誠懇，指著車斗繼續說道。
“往後我們天天都要來市場進貨、拉貨，車子難免有小毛病，以後維修、換零件肯定都來找您，就當結個長期主顧，咱們交個朋友？”
老闆摩挲著下巴打量二人，見他們衣著樸素，看著是剛來深市打工的人，不像是故意壓價的人，又想到能留住回頭客。
沉吟半晌才鬆了口：“罷了罷了！看你們也是踏實過日子的人，圖個長遠生意。一百零五，這是最低價了，再少我真沒法賣了。”
溫玉錚快速盤算了下，看老闆肉疼的表情，應當是砍到了價，底下當即點頭：“行，就按您說的價！”
雙方一拍即合，溫振華數出錢遞過去。老闆收了錢，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車輛，給車軸補了點潤滑油，把車胎也仔細查看了一番，這才把車交到他們手裡。
“車子都打理妥當了，騎的時候慢著點，載重別太誇張。日後有任何問題，儘管過來找我。”
“多謝老闆！”父女二人連聲道謝。
溫振華跨上車身，腳踩腳踏輕輕一蹬，三輪車便穩穩向前駛去。溫玉錚坐在車斗一側，看著市場裡依舊熙攘的人群，心裡輕快不少。有了這輛車，往後出攤、進貨都便利多了。
“還是你機靈，硬生生又砍下來不少。”溫振華笑著回頭說道，“這下手裡的餘錢，置辦食材和廚具就更寬裕了。”
父女倆推著三輪車放在店門，裡頭熱鬧非凡，瓷碗瓷盤碰撞的清脆聲響、老闆和客人的討價還價聲混在一起。滿屋子都是煙火氣。
一摞摞白瓷碗、圓盤、湯碗用草繩捆得整整齊齊，夥計們扛著箱子來回跑，生意好得不得了。
溫振華眼睛發亮，他幹了一輩子廚子，對這些碗碟最是上心，伸手輕輕摸了摸一摞精緻瓷碗，白色的盤變畫著漂亮的圖案。
溫玉錚拉了拉父親，小聲道：“爸，咱們別挑太花哨的，就選這種結實、耐摔、便宜的，工地工人吃飯用，實在就行。”
說著，她拿起一旁分格的不鏽鋼餐盤，遞到父親面前：“您看這款怎麼樣，分格裝菜裝飯正好，還耐用抗造。”
溫振華接過餐盤細細端詳，只見餐盤厚實穩重，菜飯分割槽清晰合理，用來擺攤再合適不過，當即連連點頭，嘴角止不住地上揚：“不錯，真不錯！”
“老闆娘，這種盤子怎麼賣？”
溫振華高高舉起餐盤，朝著店那頭高聲問道。
老闆娘正忙著招呼別的客人，遠遠掃了一眼，隨口回了一句：“你要多少？”
這一問反倒把溫振華問愣了，他一時拿不準主意，下意識轉頭看向溫玉錚，目光裡帶著幾分求助。不知從何時起，他早已悄悄把女兒當成了主心骨，凡事都願意聽她的主意。
“先來一百個。要多少錢。”
老闆娘送走上一位客人，擠過人潮走到近前，乾脆利落地報出價格：“給你算最實在的批發價，一塊二一個。”
溫振華下意識皺起眉，試探著砍價：“一塊二還是有點貴，老闆娘再便宜點吧？”
“我這一塊二真就是成本價了，”老闆娘擺了擺手，語氣誠懇，“不信你去別家打聽，我家的貨厚實、價格還公道，在這市場裡找不到第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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