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溫玉錚和溫振華依舊不慌不忙,穩穩守著自己的攤位。
父女倆看著對面熱鬧的場面,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慌亂。
溫振華低聲道:“他今天倒是捨得下本錢,跟上了我們的進貨渠道,食材確實新鮮。”
溫玉錚一邊穩穩盛著飯菜,一邊輕聲淺笑:“食材只是基礎,味道和火候,才是留住人的根本。他只學了表面,學不到內裡。”
同樣的菜、同樣的肉,在不同人手裡,就是截然不同的味道。
最先買到劉強盒飯的工人,滿懷期待地扒拉了幾口,臉上的喜色慢慢淡了下去。
“菜是新鮮了,味道也就那樣。”
“也就是家常菜。”
“只能說勉強能吃,跟溫姑娘家的味道差太遠了。”
“不過便宜五毛確實划算。”
“就是,到能用口價格又便宜,還要什麼腳踏車?”
不少工人抱著這樣“將就划算”的心態,索性不再挑剔,低頭大口扒拉著盒飯。
對多數幹苦力的工人來說,掙錢本就不容易,能省下五毛錢,日積月累也是一筆小數目。味道普通歸普通,但食材新鮮不糊弄,沒有昨天那種油膩變質的怪味,填飽肚子是完全足夠的。
一時間,劉強的攤位居然穩穩留住了大半客人。
眾人分成了兩撥。
一撥是圖實惠、過日子節儉的工人,安安穩穩吃著劉強一塊五的盒飯,只求飽腹、不求口味。
另一撥是嘴刁、愛吃好味,或是辛苦半天想吃頓舒坦飯的老主顧,依舊堅定不移地排著溫玉錚的長隊。
兩邊攤位,竟然罕見地各佔一半客源,形成了平分秋色的局面。
劉強原本快要沉下去的心瞬間活了過來,緊繃的嘴角狠狠揚起,眼底滿是狂喜和得意。
他就說!路子是對的!
溫玉錚看著就剩下一些肉渣心裡也很開心。
真好,今天不止盒飯都賣掉,鹹菜也沒剩。
就這樣平靜度過了一個星期。
溫玉錚家的盒飯穩定在三百份左右,鹹菜也能賣掉七八十斤。每天都能掙到四百塊左右。
天剛矇矇亮,晨霧還縈繞在街邊簷角,帶著微涼的溼氣。
溫振華一如往日,準時來到熟絡的肉鋪拿貨。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肩上搭著一條擦汗的舊毛巾,神態溫和,只是眉宇間隱隱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肉鋪老闆手腳麻利,一刀下肉、切塊、裝袋,穩穩幫他把鮮肉搬上推車,一邊忙活一邊隨口打量他,語氣帶著幾分關切:“溫老弟,我瞅你這陣子拿肉的量,比從前少了足足一小半,怎麼回事?是最近生意不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