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直視面色兇狠的混混頭目,絲毫不懼對方身上的戾氣:“你們是來討賬,不是來入室搶劫、聚眾擾民的!債主不是母女幾人,你們仗勢欺人、私闖民宅,真鬧到派出所,吃虧坐牢的是你們!”
頭目眼底兇光閃爍,雙拳死死攥緊。
他心裡清楚,呂曉華說的全是實話。
他們本就是私下灰色討債,沒有任何正規手續,真驚動民警,不僅討不到一分錢,聚眾鬧事、非法入侵民宅的罪名足夠他們被拘留罰款。
一旁幾個小弟也面露遲疑,紛紛收斂了囂張的氣焰,不敢貿然上前。
溫老太見混混們遲疑不動,瞬間慌了,急忙拉扯頭目衣袖,急紅眼催促:“別聽她胡說!她就是嚇唬你們!人絕對藏在裡面!趕緊進去搜!搜到人人就是你們的!”
這番急切慌亂的模樣,落在眾人眼裡,反倒顯得愈發心虛、刻意。
混混頭目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神陰鷙地死死盯住溫老太,壓著怒火低聲質問:“老太婆,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們?”
“沒有!我絕對沒有!”溫老太慌忙擺手,滿臉慌張,“她們肯定躲在這裡!一定是她提前把人藏走了!”
“藏走?”呂曉華嗤笑一聲,語氣坦蕩又解氣,“我實話告訴你們,人早就走了!人家怕被親奶奶賣了抵債,連夜逃命,再也不回這吃人的地方了!”
“你們今天就算把我家翻個底朝天,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半個人影!”
此話一齣,全場死寂。
混混們瞬間臉色驟變,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兇狠地落在了溫老太身上。
呂曉華沒在理會幾人,轉身關上了門,回屋睡午覺去了。
厚重的木門“砰”的一聲徹底緊閉,隔絕了屋內的清淨,也徹底斷了溫老太最後的指望。
屋內安安穩穩、悄無聲息,只剩門外樓道里氣氛死寂得可怕。
短暫的死寂過後,徹底的暴怒瞬間席捲全場。
“耍我們玩呢?!”
一個脾氣暴躁的混混當場低喝出聲,狠狠踹了一腳牆面,牆灰簌簌脫落。
所有人瞬間圍攏上來,密密麻麻將溫老太堵在樓道角落,半點退路都不留。
溫老太看著一張張凶神惡煞的臉,方才撒潑蠻橫的氣焰瞬間碎得一乾二淨,渾身劇烈發抖,腿腳發軟,下意識往後縮:“不……不是的!我真不知道她們跑了!我沒有故意騙你們!”
“不知道?”混混頭目一步步逼近,眼底寒意刺骨,死死盯著她慌亂慘白的臉,“你一次次跟我們打包票,騙我們來回奔波,現在一句不知道就想了事?”
他活混社會這麼多年,從來只有別人哄著他、敬著他,何曾被一個糟老太婆當傻子戲耍!
“我……我真的不知情!是她們狡猾,偷偷跑路了!不關我的事啊!”溫老太嚇得眼淚直流,連聲辯解,卑微求饒。
“不關你的事?”頭目冷笑,聲音冰冷刺骨,“當初是你主動找上門,說拿孫女抵債,現在人跑了,你說不關你的事?”
周圍圍觀的鄰居看得一清二楚,紛紛低聲議論,沒有半個人同情溫老太。
誰都看得明白,這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純粹是她自作自受!
“十五萬的賬。”頭目居高臨下地看著瑟瑟發抖的溫老太,語氣不帶一絲溫度,“現在人跑了,這筆債,就落到你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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