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來都來了，眼下已經十月，眼看就要換季，正好給媽和姐妹們多添置幾件新衣。”溫振華說著，反倒拉上溫玉錚往樓下扶梯走去。
二人下到女裝樓層，剛走到一家鋪面跟前，守店的老闆娘便笑著迎上來，一口輕快的粵式普通話：“靚女，過來挑衣服呀？”
“嗯，想給家裡人選幾件衣裳。”溫玉錚應了一聲，伸手翻看著架上一排排式樣時髦的成衣，指尖撫過衣料，隨口問道，“老闆娘，你家這些款式都挺新潮的，怎麼大中午店裡反倒沒什麼客人？”
老闆娘隨手理了理衣架上的衣裙，嘆了口氣如實說道：“我們這家商場主要靠周邊寫字樓的白領撐生意。工作日上班期間，大夥都要守在辦公室，抽不出空逛街，只有等到休息日，人才會多起來。”
老闆娘說著，抬手朝商場大廳方向揚了揚下巴，能看見零星幾個閒逛的客人，大多也是慢悠悠路過，並沒有進店細看。
“工作日白天，也就飯點四樓餐飲能熱鬧一陣。我們這些商鋪中午很少有生意。白領午休時間短，匆匆吃口飯就要趕回大廈，哪有閒心逛衣裳。一到週六週日就不一樣嘍，不光本地的，還有不少香港客人專門過來採購，到時候店裡忙得連喝水的功夫都沒有。”
溫玉錚手上還撥弄著衣架，默默把這番話記在心裡。怪不得方才下樓的時候，二層的店鋪看著裝潢漂亮，客流卻稀稀拉拉，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站在一旁的溫振華拎著先前買好的紙袋，在旁邊聽著二人交談，心裡也慢慢回過味來。
合著這座商場工作日和週末完全是兩幅光景。工作日只有午市餐飲生意紅火，等到休息日，人流才會徹底湧進來，餐飲、服飾一齊紅火。
“那你們晚上生意怎麼樣？”溫玉錚接著問道。
“傍晚下班之後會好上不少。”老闆娘笑了笑，“一白領工資都高的很，每天下班都會來商場逛逛，聚聚餐。”
溫玉錚點點頭，目光落在幾件厚實些的秋裝外套上。十月的深市依舊暖和，可往老家寄回去，正好趕上降溫。她挑了兩件厚實的外套。
“這幾件幫我拿合適的尺碼。”溫玉錚指著選好的幾件衣服。
老闆娘很快把挑好的衣物取出來，一件件攤開放在櫃檯上清點，麻利地疊整齊，裝進印著商場logo的牛皮紙袋。
付完貨款，幾隻鼓鼓囊囊的紙袋拎在手裡，分量不輕。
“東西選得差不多了。”溫玉錚接過兩個袋子，抬眼望向扶梯的方向，“爸，咱們回家吧！”
回到家後，溫玉錚拿出一直在記錄的小本子說道“爸，我認真想過了，我打算在今天咱們去的那家商場，租一間鋪面開店。”
溫振華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緩了神色，細細思忖起來“那裡的確不錯，不過那麼高檔的商場租金應該一定不便宜。”
溫玉錚早把這些利弊權衡透徹，聞言不慌不忙地點頭，條理清晰地說道：“您說得沒錯，它的租金確實比街邊臨街的鋪子貴不少。但高投入對應高回報，那裡的商機是普通商鋪比不了的。”
她微微停頓，想起中午在商場四樓的用餐體驗，繼續分析道：“您還記得咱們中午吃的那家飯館嗎？同樣的菜式、同樣的分量，口味甚至還不如外面市井小店地道，定價卻比街邊餐館高出三成不止。”
“我看那商場基本上都是賣炒菜的，咱們也要在那裡賣炒菜的話，可能沒什麼優勢啊！”溫振華擔憂
“沒錯，所以我壓根不打算做炒菜。”溫玉錚語氣篤定，思路清晰利落。
溫振華微微一愣，滿臉不解地看著她，眉頭輕蹙：“不賣炒菜？那咱們飯店主打做什麼？那商場也就靠著工作日那些白領來吃飯才有人流。”
“打算開一家火鍋店，不做工作日中午的生意，而是做休息日的生意。”溫玉錚回答道。
“開火鍋店？”
溫振華徹底愣住了，怔怔看著條理分明的女兒，一時間沒轉過彎來。
溫振華依舊心頭存疑，眉頭微蹙，沉聲問道：“商場大半客流都靠寫字樓的白領撐著。你徹底捨棄工作日午市，只盯著休息日的生意，這未免也太冒險了。萬一週末客流不如預想的好，咱們租金、人工全都要虧進去。”
他一輩子做事求穩，習慣步步踏實，實在難以認同這種劍走偏鋒的經營方式，滿心都是穩妥起見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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