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懷裡一臉天真搪塞的女兒，嗓音平靜地再次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我聽你趙叔說，你私下跟他調了一大批肉，數量不小。怎麼嬌嬌現在對爸爸的生意感興趣了？”
這話一齣，顧嬌嬌心裡猛地一慌。
她沒想到自己暗中調動，竟然會傳到父親耳朵裡。
暗自皺了皺眉，這個趙博強真是個大嘴巴。
慌亂只在眼底一閃而過，她趕緊低下頭，挽著顧齊天的胳膊輕輕晃了晃，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語氣軟糯又自然：
“哎呀，爸爸，多大點事嘛。我有一個朋友，開了一家麻辣燙店，最近生意不景氣、客源很少，看著可憐，我就想著順手幫幫她。”
“趙叔那邊的肉、品質穩，我就拿了一點，打算成本價給她，幫她降低成本，讓她多賺點錢而已。”
顧齊天眸光沉沉，靜靜看著她。
“你這個朋友，爸爸怎麼從前沒有聽說過，你什麼時候認識了一個開麻辣燙店的朋友？”
顧嬌嬌眼神微微飄忽，下意識往沙發靠背挪了挪，腦子飛快地轉著說辭：
“哎呀，是最近新交的嘛！就是逛街的時候偶然認識的。”
她生怕父親繼續刨根問底，連忙搶著往下補充：
“那家麻辣燙店味道很不錯的，湯底鮮香，菜也新鮮。”
顧齊天望著她躲閃不定、眼底藏慌的神色，唇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是嗎？既然味道這麼好，等過段時間爸爸不忙了，你帶我一起去嚐嚐。”
“好啊！”
顧嬌嬌連忙應聲，應答得乾脆利落，臉上掛著乖巧的笑，心裡卻早已慌得打鼓。她生怕父親再追問半句，一秒都不敢多留。
她立刻挽住裙襬站起身，故作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急匆匆開口推脫：
“好了爸爸，我不跟你多說了，時間太晚了，我要去睡美容覺了！”
那副急於逃離的模樣，藏都藏不住。
顧齊天將她所有小動作盡收眼底，心底清明如鏡，面上卻依舊是萬般寵溺的模樣，輕輕頷首縱容：
“行，你快去睡吧。爸爸還有點工作要忙。我讓王嬸給你送杯熱牛奶上去，一定要喝完再睡，不許偷懶。”
“知道啦！謝謝爸爸！”
顧嬌嬌如蒙大赦，飛快踮腳抱了一下他的脖頸，轉身提著購物袋，腳步匆匆、頭也不回地奔上二樓樓梯，幾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身影徹底消失在樓道盡頭，聽著樓上噠噠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客廳裡最後一點嬌俏鮮活的氣息徹底消散。
方才溫柔寵溺的笑意，瞬間從顧齊天臉上一寸寸褪去。
顧齊天面色沉冷，指尖攥著座機聽筒，周身溫度低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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