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嬌嬌沒有猶豫,目光落回柳樹下方、鞦韆正對的一片空地上。
她蹲下身,伸手撫開表層的枯草落葉,握緊鐵鍬,一點點往下挖掘。
泥土鬆軟潮溼,經年無人翻動。
挖下去不過半尺深,鐵鍬的鐵頭突然觸碰到一塊堅硬平整的物件,發出沉悶的“咚”聲。
顧嬌嬌呼吸一滯,心頭驟然收緊,連忙放緩動作,小心翼翼撥開周遭的泥土。
一塊方形的黑色防水鐵盒,完整顯露出來。
鐵盒表面鏽跡淺淺,密封嚴實,牢牢埋在柳樹正下方的土層裡,被泥土層層護住,安穩藏了數年。
她顫抖著手,將鐵盒從土中抱了出來。
盒內鋪著一層乾燥的油紙,隔絕泥土潮氣。
最上面壓著一封泛黃的信紙。信紙下方,靜靜躺著六根沉甸甸的金條,旁邊還擺放著幾件金首飾,都是舊時的物件,沒有花哨的款式,卻分量十足。
她伸手拿起那封信,信紙微微泛黃。
信上字跡落筆沉重,字裡行間滿是一個父親的叮囑:
“嬌嬌,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想來我一定是出事了。
我寫這封信的時候你才十歲,不知道看信的你現在是不是已經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今年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打算下海乾一番事業,沒想到遭小人暗算,差一點賠上全家家當。
幸好有你姥爺為我兜底,如今緩過勁來,我才發覺商場真是波詭雲譎,人心叵測。”
顧嬌嬌指尖撫過泛黃信紙,字跡一筆一劃,是多年前的筆墨。那時候的父親,尚且還在創業的風浪裡掙扎,還沒有後來呼風喚雨的權勢,也還沒有被無盡的貪慾吞噬。
信紙上的字跡往後延續,帶著一絲後怕,也藏著一份未雨綢繆的思量。
“我見過太多人一夜之間家破人亡,榮華富貴不過是鏡花水月。今日我能靠著你姥爺的勢力逢凶化吉,可誰也不能保證往後永遠平安。
生意場上的恩怨,牽一髮而動全身,我今日掙下的每一分光景,都暗藏著風險。
總怕自己哪天真的是出事了,你從小沒有母親,要是我也出事了,你該怎麼辦?
於是我開始未雨綢繆,攢下了盒子裡的這些金條。
若是有朝一日我落難,家財被盡數查抄,至少還能留下一點東西,保你一條生路。
盒子裡除了這些金條以外,剩下的都是你母親曾經的首飾,給你留下當做念想。
嬌嬌,爹這一生,一心想要掙出一番名堂,想給你最好的生活,可我也明白,財富權勢最容易迷人心智。我怕自己日後會在名利場裡越陷越深,犯下無法挽回的錯。
倘若真的走到那一步,千萬不要為我爭辯,也不要替我去四處求人。世間因果,皆有報應,是我自己選的路,我甘願承擔所有後果。
不要留戀深市這裡的繁華,不要惦記顧家曾經的風光。這裡的恩怨情仇,會纏著你一輩子。拿著這筆錢,去往遠方,隱姓埋名,好好讀書,踏踏實實過日子。
還記得院裡那棵老柳樹嗎?還記得我親手給你做的鞦韆。小時候的日子清貧,卻過得心安。往後無論走到哪裡,都不要丟掉那份本心。
。邊的你在還我當就。一上韆鞦在坐,子院老這到回就,我念想你若倘
”。坦白清,安平世一你願只,貴大富大你求不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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