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溫玉錚總髮現溫玉嫻一有空就抱著那本賬本，對著一頁紙偷偷傻笑，時而筆尖寫寫畫畫，時而又望著本子出神，嘴角不自覺往上揚。
她走過去，伸手敲了敲桌面，帶著幾分打趣：“姐，你最近是怎麼回事？天天抱著賬本傻笑，難不成賬本里藏著什麼寶貝？”
溫玉嫻猛地回過神，臉頰微微發燙，慌忙把草稿紙往賬本里攏了攏，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眼看他：“哪有傻笑，我就是在核對賬目呢。”
“核對賬目能笑成這樣？”溫玉錚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賬本上，“是不是算出來咱們盈利比預想的要好？”
溫玉嫻搖搖頭，把賬本攤開，露出那張林硯舟畫好的核算表格：“不是賺多了，是我終於把兩家供貨商的賬給捋明白了。之前雙線進貨，運費損耗攪在一起，我怎麼算都理不順，愁得我好幾晚睡不好。”
“哦，是嗎？那培訓班老師講的還挺厲害。”溫玉錚挑眉。
“不是培訓班老師講的，是我一個同學跟我講。”
溫玉嫻說著，指尖輕輕點了點草稿紙上整齊的表格，眉眼間還帶著幾分餘韻的笑意：“老師上課只講書本上的例題，都是理想的單一供貨商情況，根本沒教過咱們這種兩家貨源混雜的實際賬目。是一個同學，一看就懂，幾句話就把關鍵點給我點透了。”
溫玉錚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追問：“這麼厲害？你這培訓班還真是臥虎藏龍啊，你一個學員就這麼厲害了。這個學員是男的還是女的呀？”
溫玉嫻臉頰瞬間泛起一層薄紅，下意識把草稿紙往賬本里壓了壓，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是男同學。”
“喲，男同學。”溫玉錚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底藏著打趣，“能幫你把這麼棘手的賬目難題解開，本事不小啊。”
“你可別想歪了。”溫玉嫻連忙澄清，耳根都微微發熱，“我們就是一起上課的同學，人家就是心善，見我對著賬本發愁，才伸手幫個忙。”
她想起林硯舟上課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忍不住又多說了兩句：“說起來也奇怪，他上課總愛走神，看著好像沒怎麼聽老師講課，可不管多難的問題，他全都懂。有時候我絞盡腦汁想不通的地方，經他一講解，立馬就豁然開朗。”
“這麼神？”溫玉錚微微頷首，目光落回紙上那套清晰的核算表格，“不管怎麼說，能實實在在幫咱們解決難題，那就是本事。這套記賬方式，咱們就正式用起來。”
溫玉嫻點點頭，神色收斂了幾分，重新認真起來：“我打算這兩天就把之前的舊賬全部覆盤一遍，把鄰省供貨商和鼎盛肉業分開記賬，把運費、運輸損耗全部攤進實際落地成本。把兩家每斤的真實成本算得明明白白。”
“鼎盛肉業價格低、損耗小，就作為咱們主要進貨渠道，鄰省貨源少量保留，當做後手。萬一鼎盛那邊供貨出問題，咱們也不至於斷貨。”
溫玉錚看著表格上條理分明的條目，心裡十分認可：“這個安排穩妥。有了實打實的資料，以後進貨就不用憑經驗拍腦袋做決定，能少走很多彎路。”
店裡的燈光柔和，映在攤開的賬本上。姐弟二人低頭對著表格，細細盤算接下來店裡的進貨規劃，滿心都是對生意越來越好的期許。
......
眼瞅著二店就要裝修完了。
這天忙完午市，店裡客人漸漸散去，溫振華把李小虎叫到一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誠懇：“小虎啊，玉錚打算開一個分店，這事你知道吧。”
李小虎正在擦手上的油汙，聞言抬起頭，點點頭：“我聽玉錚姐提過，怎麼了叔？”
溫振華望著他，眼神里帶著幾分讚許：“這陣子看下來，你幹活踏實肯吃苦，後廚的活樣樣都拿得起來。我想提拔你去那個分店做廚師長，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李小虎猛地一怔，眼睛瞬間睜大，臉上滿是意外，手裡的抹布都差點滑落下來：“廚師長？叔，這……這我能行嗎？”
他心裡又驚又喜，自己不過是後廚一個普通水安，平常也只是負責洗洗菜，切切肉什麼的。
溫振華笑了笑：“怎麼不行？叔就看你很可以。”
“分店剛開，後廚要立規矩，要管人手，要盯食材新鮮度，這些都得靠靠譜的人扛起來。我信得過你的為人，也信得過你的手藝。”
李小虎攥緊手裡的抹布，心跳不由得加快，臉上泛起激動的紅暈：“叔，我是真的願意！就是我怕自己經驗不夠，萬一管不好後廚，耽誤了分店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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