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父母死了，這個訊息很快就被當地官員一級一級報了上去。
畢竟是宮妃的父母，仙逝需要知會宮中之人，而沈括又是後宮地位最高的妃位，所以這本奏摺直接呈上了楚離案前。
“死了？”
楚離只皺了一下眉，就將東西放在一邊。
他以為他會很快忘記這件事，畢竟人有生死，再尋常不過，他從小就見過很多的離別。
結果他忘確實是忘了，但在早膳的時候看見餐桌上有面條，就會莫名開始煩躁。
孫公公在一旁給他佈菜，結果見楚離一直沒有動筷子，想了想說，“皇上，要不要派人去倚香宮通知雲妃一聲？”
楚離沒回。
孫公公又說，“雲妃娘娘要是知道自己父母死了，一定會很傷心。”
“傷心？”楚離下意識開口，“她傷心與朕何干？”
難不成還要朕哄她？
楚離覺得可笑，但最後還是下令傳喚了沈括，“罷了，人都死了，朕看在她有趣能給朕找樂子的份上，可以親自通知她一聲。”
沈括就這樣被傳召進了盤龍殿。
她心裡其實很奇怪楚離為什麼要找自己。聯合前幾次來盤龍殿的不愉快回憶，她總覺得今天要出事，但還是規規矩矩向楚離行了個禮。
“臣妾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楚離大手一揮，拿了一本奏摺給她。
沈括沒接。
楚離看出來她的顧慮，“放心，奏摺內容你有權利知道，御史臺不至於用這事怪罪你。”
沈括起初不明白楚離為什麼會這麼說，等開啟奏摺內容才反應過來。
可不是嗎？通知人家父母死亡的訊息，御史臺就算腦袋被驢踢了，也不能罵她。
但這件事她早就知道，要表現出失落嗎？
沈括拿不定注意，乾脆低下頭看腳尖。
她在思考如何應對，卻不知道這幅模樣落在楚離眼裡就變成了難過，孫公公之前的話，他到底還是記在了心裡。
“人死不能復生。”
很早以前他就知道，死去的東西，是回不來的，不管死去的到底是什麼，死了就是死了。
沈括想的比他多，“皇上是在安慰我嗎？”
“哼，朕會安慰你？”楚離鄙夷，“朕只是不喜歡看人哭哭啼啼，要是你的眼淚把朕盤龍殿的地毯弄髒了，朕還要派人來換。”
沈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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