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沈煙不想聽，“背叛就是背叛，還找那麼藉口和理由，枉我對嬤嬤真心相待，看來你也是一條養不熟的白眼狼。”
“到底誰白眼狼？”沈括被她用手指著，很不爽，“說別人白眼狼，我倒是想問問你，你派人去荔城，殺姚氏一門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們是你的親生父母，你自己就是一條比白眼狼更惡毒的毒蛇？！”
沈煙聽見沈括提起自己的親生父母，先是心臟驟停，轉念一想又明白了，“也對，這些事只有曹嬤嬤知道，你把曹嬤嬤收買，她自然什麼都會告訴你。”
“但你要說荔城那戶鄉下人是我的父母？呵呵，不！我不會承認！落魄戶怎麼配當我的父母，我為他們感到恥辱！！”
她沈煙父母，一定要是高貴的，就像沈家一樣，百年望族。
沈括覺得她沒救了，“他們為了你，隱姓埋名，在荔城餬口度日，結果你最後還要殺他們，他們為有你這個女兒，感到悲哀！”
沈煙不會覺得自己有錯，她只會從別人身上找藉口，“他們那麼窮，就不應該生下我陪他們一起吃苦。既然生下來了，還在逃命的時候抱錯了，那就得認命，這是上天給我的機會。可你為什麼還要回來，我都把你連續換了好幾個地方，你怎麼還沒死？”
“混賬！！！”
一直沒說話的沈驍，終於忍不住親自扇了她一巴掌。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看她的眼神完全陌生，“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我教養你十八年，事事如你所願，你為什麼會是這樣，還是我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你？”
這是沈驍第一次打沈煙。
從前對她再失望，他也不過默默哀傷，心裡暗自遺憾是不是自己沒有教好，結果……結果她居然、居然做出弒父殺母的事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不是我沈驍的女兒，你是不是一直在向我偽裝？！！”
沈煙捂著自己的臉，其實沒覺得有多痛，她心早就麻木了。
“是！我早就知道，在我六歲生辰禮那天我就知道。他們來找過我，想認回我，可笑的是也不看看自己的窮酸樣！”
沈煙說著說著，哈哈大笑起來，“我將他們打發乞丐一樣轟走了，你不是還可憐他們，給了他們錢嗎？那天她沈括也在啊，瘦得跟竹竿似的，你當時怎麼沒有一眼認出她，還拿我生辰宴吃剩下的菜給她吃，看門的大黃狗都不吃剩菜！！”
“你……”
沈驍捂住胸口，面色漲紅，眼看就要被氣出好歹來，沈括趕緊扶著他坐下，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彆氣，不值得。”
沈驍想抓住沈括的手，又覺得自己不配，懊惱他怎麼沒有早點發現端倪，“我怎麼就……怎麼就沒有認出你？？”
那天的小孩他也想起來了，可他看她很陌生，完全沒有看見親閨女的熟悉，“是爹不好，爹讓你受苦了，我的錯，是我的錯啊！”
堂堂當朝一品大員，朝堂中攪弄風雲翻雲覆雨的存在，因為懊惱和悔恨，竟然哭了出來，“我怎麼就認不出來呢，我為什麼連自己的閨女都認不出來，我、我……”
“爹！！！”
沈括見他悲傷過度，竟然吐出一口血來，嚇了一跳，趕緊回握住他的手，蹲在他身邊輕輕同他說。
“爹，就當你有兩個女兒好嗎？你最後認出了我，我也認了你，這是最好的結局，不是嗎？”
沈括的眼中寫著無法解釋的複雜，但更多的是親情的溫柔，那是沈驍曾經教給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