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無語地盯了他一眼，像是控訴楚離的睜眼說瞎話。
“皇上，臣妾坐在地上呢，怎麼擋您的光？”
楚離才不聽她的解釋，全是藉口，“朕說擋了就擋了。”
沈括沉默注視他半響，楚離坦然回望，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後沈括敗下陣來，“……您想怎麼辦。”
“今天貢院，有出什麼事嗎？”
楚離話題跳躍的很快，沈括吃不准他這樣問是什麼意思，就沒有立刻回答。
楚離也發現了問題，用手指點了點手裡工部的奏摺，“朕在詢問國事，你如實回答。”
完了又補了句，“坐那說，離朕遠點不擋光。”
“哦……”
既然是禮部的國事，沈括也不敢含糊，從地上爬起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五一十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全部交代清楚，著重提了自己和烏克耐打架的事，“他誇臣妾很了不起，臣妾當然了不起了，我一劍一個渣渣。可惜今天沒能殺掉烏克耐，讓他給跑了。”
想到這，沈括很遺憾，“下次臣妾手裡的劍得更快一些，把烏克耐那孫子削得跪下叫爸爸！”
說完她自己先得意起來，“謝謝皇上今天讓臣妾出宮，男裝果然比女裝方便，很多女裝不能做的事，男裝都可以做。”
太爽了。
下次還想。
可也只敢想想，過了今天，“楚鈞”這個身份恐怕就會從世界上徹底消失，只會存在雲妃這個人。
楚離不答，拿起御筆批改奏摺，等夜色萬籟俱寂，明月爬上梢頭，才放下手裡的摺子。
這個時候沈括已經窩在椅子上睡著了。
楚離無比佩服她，不管什麼時候，她都能隨時隨地睡著的架勢。
沒管她，獨自往盥洗室走去，結果在路過沈括的時候，發現她拽著自己的衣袖。
“你撒手。”
“不。”
“忤逆朕的命令，要殺頭。”
放在沈括清醒的時候聽見他這句話，肯定會撒手，有多遠滾多遠，可現在嘛……她睡得正迷糊呢。
“皇上要聽臣妾唱歌嗎？”
“朕不想。”
“不，你想。”
沈括用手拽著楚離的衣袖，把臉也蹭了過去，帶著睡意朦朧的咕噥著，“老孃就要唱給你聽，你給乖乖聽著，聽完了要好好睡覺知不知道！”
沈括才不管楚離的反抗，隔著一層衣料貼著他結實有力的手臂，閉著眼睛就開始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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