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沒被他一劍殺掉,在爭執時,被他推開身體,碰到了手上的傷口。
和烏克耐比武的時候,她因為不會騎馬,只能不斷拉緊韁繩,控制失控的馬匹,粗糙的韁繩把她細嫩的手掌劃傷了。
接著,她又為了殺墜馬的烏克耐,紮了一下馬屁股,馬速再次強行提高,駿馬像瘋了一樣奔跑,同時她手上的傷口也割得越來越大。
她草草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跡,硃紅色的官袍看不出來痕跡,後來急於回宮,忘了這件事,直到剛才她被楚離碰痛了。
想著這是自己做的夢,以前被他欺負的那麼慘,在夢裡一定要翻身。
所以沈括把受傷的手掌亮出來給他看,悽悽慘慘控訴,“皇上…臣妾好疼,都出血了。”
暴怒的楚離聽到她的話,果然低頭看了一眼。
手掌上的傷口深可見骨,原本凝固的血口被他一推又破了,還沾染著地上的灰塵。
“好痛啊,臣妾今天是幫皇上辦事才受了傷,皇上您得管。”
或許是當時沈括演得確實很可憐,又或許是楚離是個好皇帝,看見沈括這個好臣子為他受傷,心裡過意不去,總之他最後拿來了療傷藥丟給沈括。
沈括撇嘴,不滿意。
既然是夢的話,那肯定要多指責他,否則夢醒了就沒機會了,所以她繼續控訴。
“皇上,臣妾是傷患,你知道傷患嗎?傷患需要特殊照顧,你怎麼能讓她自己敷藥呢?”
“沈括,你給朕適-可-而-止!!!”
楚離一字一句磨牙,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笑話,沈括在夢裡會怕他?
她本來就是個惡劣的人,最擅長得寸進尺。
“皇上好過分,不給人家敷藥,還兇人家,人家以後怎麼給你幹活?”
沈括說著說著,想起另外一件特別重要的事,“幫你幹活受傷就算了,您還不給人家銀子,要馬兒跑還得給馬兒吃草呢,你居然連一個銅板都不給我。”
提到錢,沈括戳中了淚點,“我容易嗎?本來就沒幾個錢,好不容易賺錢了,給你辦國宴迎接混賬的烏克耐,把三哥給的金戒指全部用光了,一點沒剩。”
沈括要起錢來六親不認,非得楚離拿銀子給她。
楚離哪有錢?
堂堂皇帝,有玉璽就夠了!
最後被她吵得實在沒辦法,只能答應給她上藥。
沈括心裡想,讓楚離這位祖宗幫她包紮傷口,是有錢也買不到的美夢,所以也沒再繼續追問他給自己銀子。
她很能忍痛,在楚離給她塗藥的時候一聲不吭。
楚離驚訝了,“你不怕疼?”
“怕啊,但是習慣了。”沈括能忍,這點痛就跟撓癢癢一樣,“老孃打遍天下無敵手,誰見著我都得磕三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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