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宴帶著銅錢手串回家,正好遇上了從外面公幹回來的沈驍。
沈驍一身硃紅官袍未褪,從馬車走下來時,威風八面,被一起送他回家的官員恭敬對待,可只要他到回家,看見自己討債的兒子,就能一秒變暴躁。
“穿得跟花蝴蝶一樣,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姜如宴心情好,捱罵也不介意,不經意撫了撫衣袖,適當露出綁在手腕上的銅錢手串,“是是是,爹說得對,您說得都對。”
沈驍眼睛不瞎,甚至在朝堂上很毒,否則也坐不到現在這個位置,看見姜如宴的動作立刻反應過來,“你去找你妹妹了?”
“是妹妹找的我。”
姜如宴糾正,還不忘踩了沈驍一腳,“妹妹沒有找爹您呢,爹你說自己有多少天沒看見妹妹了?”
沈驍:“……”
咬了咬牙,忍耐,他告訴自己要忍,成大事者都有一段隱忍的時光。沈驍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姜如宴手上的手鍊,“你手上帶著什麼東西,給我看看,我怎麼覺得有些眼熟呢?”
姜如宴目的就是為了能讓沈驍看見自己的手串,所以很配合把手串拿出來,放在沈驍眼皮子底下晃悠,“是今天妹妹送給我的,說是她親自編的。”
“是嗎?那你今天穿的不錯,見你妹妹就要好好換衣服,別走出去給你妹丟人。”
沈驍誇讚,他很少夸人,所以姜如宴也飄了,“我也這麼認為,我可是給妹妹撐場子的我……啊!爹,你幹什麼,這是我的手串!”
只見沈驍在姜如宴嘚瑟的時候,抓住他的手,三下五除二把手串摘了,然後很麻溜的帶在了自己手上。
“做什麼?”沈驍把手背在身後,“什麼你的我的,你所有一切都是老子的!”
姜如宴畢竟是給人當兒子的,再怎麼生氣委屈,都不能衝沈驍動手,所以他只能控訴,“爹,拜託您要點臉,妹妹就給我這麼一串。”
“那豈不是更好?”
沈驍用手指摩挲手腕上的平安結,臉上盡是滿意,“為父很喜歡。你差不多就得了,收拾一下趕緊滾出去賺錢,男人別整天往你妹妹那跑。”
姜如宴:“……爹,我不往妹妹那跑,你自己現在是上哪去?進宮的路就是你現在走的這條!”
沈驍惱羞成怒,“老子的事,兒子別管!”
姜如宴:“……”
就很煩。
***
臨山關。
烈日當空照下,廣袤的草原一眼望不到盡頭,只需一縷輕風,就能捲起瀰漫的硝煙和日積月累的血腥氣。有禿鷲聞風而來,拖家帶口,在臨山關下安家,驅趕不盡。
這裡是距離青桑國最近的關口,自從糧食出了問題,每日戰爭不斷,絕望的氣息籠罩在關內每個人的頭頂。
“沈前鋒,又在給你家妹妹寫信呀?”
軍營內,沈子燃抱著新買來了的紙筆,蹲在地上,用石頭墊著寫信。
他沒有桌椅,軍營裡一切都很簡陋,他跟著手底下計程車兵一起生活,連睡覺的床都是隨便搭個帳篷,裹張被子躺在地上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