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離下令要懲罰當地知府,不管他怎麼哀嚎都被柳宿拖下去斷指。
痛苦的嘶吼響徹整個隊伍,大家驚恐萬分,尤其是隨行妃嬪,她們見不慣鮮血,聽不慣痛呼聲,被嚇暈過去。
她們暈倒,跟著她們的宮女又是一聲驚呼,吵吵嚷嚷喊著太醫,隊伍又亂了起來。
楚離本就糟糕到極點的心情,因為她們的呼喊更加糟糕,剛欲呵斥,沒想到有人比她先了一步。
“哭什麼哭?號喪呢!別說人還沒死只是暈過去,就算人死了也不輪到你們哭,都給本宮閉嘴!”
沈括怒罵,她在後宮臭名昭著,沒人不怕她發作整人。有她開口,剛才還騷亂的隊伍頃刻安靜下來,大家乖覺不再說話,靜悄悄做自己的事。
因為她們的暈厥,隊伍不得不原地停下來,安排太醫檢查。
沈括覺得晦氣,心裡又因為“香山鎮”的名字煩躁,乾脆下了馬車通風。
這裡距離香山鎮還有三五公里的距離,不遠也不近,翻過山崗,爬上官道兩邊的小山,就能看見遠方隱隱綽綽的鄉鎮。
鎮子在香山的山腳下生活的靜謐祥和,有人給他們修築好幾條連通外界縣城的官道和馬道,物資能從遠處運進來,特產也能從鄉鎮運出去變賣。
他們不再窮苦,沈括站在高處俯視鄉鎮時,已經看不見茅草屋,家家戶戶都住上了好房子,夜幕降臨時還能點上多餘的燈籠掛在門口,給路過的鄉里鄉親照亮回家的歸途。
看他們萬家燈火和煙囪裡冒出來的青煙,沈括為他們地牛翻身後的重建感到高興,也為某件事始終滿臉愁容……
本想下山平復心情,卻看見了後面跟上來的楚離。
他一身龍袍威嚴尊貴,大步而來時是將山河踩於腳底的氣魄,此時他正在思考,想的太過入神以至於沒注意到一旁樹下的沈括。
柳宿跟在他旁邊,自從進入了香山鎮的地界,他就將隊伍的安全防衛工作全權交給沈子燃,寸步不離跟著楚離。
“皇上,末將派人去打聽過,香山鎮很排外,他們討厭皇族中人,尤其是您。”
為什麼討厭,自然是因為在他們眼裡,該登基的是十九皇子。
“隨他們去吧,不必干涉。”楚離面無表情,彷彿對他們的表現毫不在意,此地也只是他春獵路過的城鎮而已,和之前路過的地方沒有任何不同。
他表現的天衣無縫,柳宿卻能看見,楚離的眼睛從始至終都放在遠處的香山鎮上,抿了抿嘴,試探性提問,“如今天色已晚,我們需要過去……”
“柳宿,朕看你最近和孫平一樣多事。”
柳宿惶恐跪了下來,“末將不敢,是末將多嘴,求皇上責罰。”
楚離沒理他,在原地又看了一會,風吹起他睥睨天下的龍袍,也吹起遠處香山鎮家家戶戶燈籠旁掛著的鬼面具……
楚離帶著柳宿下山,沈括在大樹後面等了一會,特意和他們錯開下山。
剛才他們的談話她並沒有聽清楚,晚上山頂的山風很大,只依稀聽見什麼香山村百姓討厭皇族,討厭楚離??
心裡納悶,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正常情況來說,不應該崇敬他嗎?
沈括迷茫的下山,山下已經搭好了帳篷,營地裡架起篝火在烤火,深秋的夜裡,有火把點燃帶來溫熱的暖意,暖洋洋驅散寒冷。
沈括住的帳篷沒和楚離在一塊,今天的楚離心情不好,沒再把沈括帶在身邊,安排她和其他宮妃們一起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