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有柺杖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楚離祭拜過的墳墓。
想試試自己能不能看清楚墓碑上的文字,但很遺憾她還是看不清。
“你在看什麼?”沈紀塵適時出現在沈括身邊。
剛才他一直跟著她,就怕她沒看清路摔傷了。
“我在看墓碑上面的文字,你能幫我念念嗎?”沈括抓住機會求助,沈紀塵自然願意幫忙。
“上面寫著李叔李簡一家三口之墓。”
沈括不認識李簡,但不妨礙她調查,“你知道墓裡面葬的人是什麼身份嗎?”
沈紀塵搖頭,他畢竟不是香山鎮的人,知道的不多,但願意把知道的全告訴她:
“一家三口一起下葬,隻立一塊碑,按照大雍習俗此三人是同一天死亡,我記得村裡人對這塊墓地都看護的緊,逢年過節都會過來燒香。”
“哦,對了,我無意中聽起村民說過,李簡生前是獵戶,當時靠著打獵和勤勞是村裡最有錢的人。”
沈括皺眉,心慌亂跳起來,“姓李的獵戶,我知道一家。”
在時光機裡,李獵戶不就是這樣嗎?現在的墓碑會不會是……
沈括不願意往這方面想,抓著沈紀塵問,“你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死的嗎?是被誰殺的嗎?”
“死很久了,我在十幾年前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聽說他回家之後就被皇室的人殺害,連同他剛出生不久的兒子。”
“一面之緣?”沈括抓住了重要資訊,“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我還沒有請教神醫你為何與香山鎮的關係如此好。”
好到有求必應,實在不像你們神醫府的作風。
這些事如果換作旁人來問沈紀塵,他肯定不說,但眼前的人是沈括,是自己的親妹妹,他對她還有有幾分愧疚在裡面。
如果不是他當時選擇不救人,她眼睛此時此刻已經好了。
“……十幾年前,我家胞弟被人打傷,性命垂危,我揹著他前去神醫府祈求神醫救人,當時就遇見這位姓李的獵戶,同樣揹著一個小孩求醫。”
沈括腦子裡炸了一聲,“那個小孩是不是十歲左右的模樣,體型瘦弱,背上有傷?”
“嗯?你怎麼知道?”沈紀塵當時也沒看見有同齡小孩在場,“你聽誰說的?”
沈括摸著墓碑的手觸電般地縮回來,她怎麼知道?她當然是自己看見的!
“你是當時揹著弟弟求醫的白衣少年?!!”沈括驚駭,看看他又轉頭看李獵戶的墓碑,資訊量太大,她緩不過來,只能慢慢捋清楚自己的思緒。
“你當時救好弟弟之後,沒有下山,留在神醫府學醫了對不對?”
“差不對吧……”沈紀塵學醫完全是因為忍受不了一直做藥人,他想下山,而藥人下山需要有權利,在那個地方想要權利只能學醫。
灰暗的經歷沈紀塵不想多談,好在沈括也沒有問,“你留在神醫府,還見過那個小男孩嗎?”
“當然見過,他養傷昏迷的時候,一直是我在照顧他,他是我見過最純澈赤忱的人,可惜我還沒有來得及問他名字,他就被家人接走了。”
他以為他們還能再見,便一心扎進了學醫的知識海洋中,想等著自己成為少主再下山去找他,沒想到他成功了,他卻死了,那一別成了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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