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規矩慣了,只要不出任務,沈子燃總是活潑好動,還經常能冒出一些語出驚人的話。
“你們藥王谷這麼高,二哥你上山下山豈不是很麻煩,你們在山上吃什麼啊,會不會餓死,神醫的醫術是不是靠喝花露喝出來的?”
沈子燃有很多問題,更多的是對沈紀塵住的地方的好奇,“藥王谷里的風景是不是很好啊,所以二哥你一直不願意回家,你以後還要繼續住在這裡嗎?”
在他的記憶中,二哥在他很小的時候起,就去了神醫府也就是後來的藥王谷拜師學藝,十幾年來從未回過家。
“你很吵。”
沈紀塵沒有馬車,唯一的馬車裝著楚離和沈括,他自然不會和他們擠一塊,會惹人嫌。
騎著一匹白馬,他為了避免被進出鶴梁縣來來往往的百姓認出,增加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他在路上買了帷帽,長及頸部的薄絹將他整張臉罩住,可通體的仙氣與氣質收斂不住,有些人好看得就算沒有臉,只憑借一個背影,就能吸引無數人駐足欣賞。
“為什麼沒人看小爺我?小爺我長得不夠帥嗎?”
沈子燃不服氣,幼稚的男人不管什麼地方都不允許被說不行,他開始找藉口,“二哥,你腦袋上戴著帷帽,他們會不會覺得你是女人,所以才老打量你?”
在沈子燃認知中,一直被盯著看的都是女人,譬如他就喜歡一直看妹妹,親親寶貝妹妹怎麼看都看不夠。
沈紀塵沒理他,默默掏出了一根銀針,隔空在沈子燃脖子的方向比劃了一下,似乎在找地方下刀。
沈子燃脖子涼颼颼,趕緊用手捂住,連連求饒,“哥,好二哥,我錯了,你饒了我吧,你一點也不像女人,是我、是我長得像女人還不行嗎?!”
他以為自己這樣說沈紀塵就會消氣,沒想到他手裡的銀針依舊飛射而出,沒扎他脖子,紮了他淚腺,霎時淚流不止。
“嗚嗚嗚~~二哥,嗚嗚嗚~~~好二哥我錯了,嗚嗚~你到底怎麼才會原諒我,嗚嗚嗚~~~”
他哭個不停,把向來嚴肅的禁衛軍全逗笑了,連柳宿都忍不住勾起唇角。
周圍路過的路人因為他一直在哭,終於把視線從沈紀塵身上,移到沈子燃身上,不懂小夥子高高壯壯,長得精神陽光,怎麼一個勁哭。
沈子燃是想大家看他沒錯,但絕對不是看他哭啊!
沈紀塵報復性騎馬靠近,在他耳畔火上澆油,“現在百姓都看著四弟,你很開心吧?”
“我開…嗚嗚嗚,開心死了、嗚嗚嗚……”
“開心就好,二哥喜歡看四弟開心。”
“哇嗚嗚嗚!!”沈子燃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後悔自己管不住嘴,哭的聲音更大了。
沈紀塵一邊聽他哭,一邊頻頻點頭,讚道,“如仙樂兮,身心舒暢。”
意思是把沈子燃的哭聲,當歌聽了,越聽他哭自己越開心。
坐在馬車裡面的沈括聽著外面的動靜,最後繃不住了,大笑出聲,“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怎麼不知道二哥和四哥湊一塊,會這麼搞笑,哈哈哈哈,四哥你再哭大點聲!!!”
後半句話是沈括大著嗓子喊的,只聽外面的沈子燃確實哭大了聲。他委屈的想哭,“連妹妹你也笑話我,嗚嗚嗚~~我不是你最愛的哥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