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審問了幾個天下會的成員，奈何什麼也沒問出來。
他們只是最底層的教眾。
沒有接頭暗號，收到的任務是把楚離名聲怎麼差怎麼做。
沈括不懂叛黨的事，詢問管理此地的趙方，趙方遲疑半響，最後把沈括拉到沒人的角落偷偷說。
“楚大人，不是下官不管叛黨，實在是遞了無數次奏摺上去，每次石沉大海，皇上他不批啊！”
或許歷朝歷代的皇帝，對妄圖想要推翻自己的統治的亂黨都毫不留情，寧可錯殺也不放過，但楚離不走尋常路。
他早就說了，如果有人能有這份實力和勇氣，他會佩服他們。
趙方補充，“亂黨估計也知道自己的事上頭不管，所以他們愈發過分，大雍其他境內的教徒組織下官不清楚，光我祁州境內就有大大小小三四個之多。”
大家平時礙於楚離兇名，會有所收斂，只在暗中籌謀發展，現今祁州瘟疫橫行，是他們發展教徒的最好時機。
沈括清楚民間對楚離多有怨言，沒想到光一個祁州就有這麼多組織。
“大人，您姓楚，在皇上面前說得上話吧？”趙方觀察沈括的表情，發現“他”也不贊同亂黨的存在，大著膽子和他商量。
“亂黨一日不除，皇上名聲就一天不能好，最後只會越來越過分！”
以前他們只罵楚離一個人，現在連朝廷命官都開始罵了，無差別攻擊，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呢！
“管，當然得管。”沈括沉思，“本官現在還沒有詳細的計劃，也不懂祁州的民生，需要點時間。”
沈括得想個萬全之策，且這件事得跟另一個人聯絡在一起，“趙大人，你之前和本官說祁州曾有一位少年天才來過，怎麼沒提起他的名字？”
“這……”趙方低頭，面色頹然，“不能提，提不得，提了會生氣。”
趙方情緒低落，胖墩墩的身子在牆角唉聲嘆氣。
沈括看了一會之後收回目光，傳令找來緋霞使，“本官有一個計劃。”
緋霞使聽完駭然，連語速也磕磕絆絆，“能、能行嗎？會不會對……對那位不敬？”
他的名字在緋霞使心中，也是一個英雄。
“放心大膽去做吧，不會有事。”沈括有命令，緋霞使自當遵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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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子夜時分。
子時一過就是新的一天，子夜交替也是新舊時間的過渡，民間常有言此時是鬼怪橫行的時候，會有來自陰間的鬼鑽空子來到人間作惡。
每當此時，家家戶戶都會關進門窗。尤其是豐城縣每天都有死人屍體的節骨眼，百姓無比篤信鬼神之說。
張三半夜肚子疼，急急忙忙去後院找茅廁，結果眼前有黑影閃過，他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出恭後提起褲子出來，瞧見鄰居家的窗戶前有明顯的人影。
起初他以為是小偷。豐城縣瘟疫，經常有小偷偷別人家的東西，他被偷了三四次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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