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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沐浴洗漱後,換了一套鵝黃色的宮裝出來,看見楚離面前擺的飯菜一口沒動,“不喜歡吃?”
“你去哪了?”楚離。
明明他很兇很不耐煩,可不知為何沈括看出來了他有點委屈,好像自己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不聞不問一樣。
“皇上不是說不喜歡臣妾穿官袍嗎?臣妾就去換了一條裙子。”
她剛洗過澡,在楚離對面坐下來時身上還帶著花瓣的香氣。
“你怎麼不吃飯?”沈括指了指他面前的晚膳,“不好吃?”
“不是。”楚離壓根沒拿起過筷子,“還沒吃。”
“那你快些吃,一會涼了。”
“你不吃?”楚離問她怎麼不吃。
“我在宮外和二哥吃過了,吃的大閘蟹、明湖龍蝦、五彩牛柳、花菇鴨掌、干連福海參、掛爐山雞……”
沈括一道又一道的報菜名,她每說一道,楚離都會往餐桌上看一眼,他的晚膳是:清蒸豆腐、白菜葉、白灼西藍花、三色土豆和雞蛋番茄湯,不見一點葷腥。哦,不對,番茄湯裡面的雞蛋是葷菜。
皇帝陛下遲疑地拿起筷子,吃了兩口。
沈括:“眼下時間太晚,御膳房只剩下這幾個菜了,皇上不介意吧?”
“嗯……不介意,一點也不介意。”
楚離在吃飯,沈括就跟他彙報今天去禮部發生的事,提起那群吃乾飯的混蛋,沈括就生氣,“拿錢不辦事,太過分了!!!”
“皇上,這是臣妾命他們寫的辭表。”沈括把厚厚一沓辭表拿出來,楚離不動聲色,觀察她氣鼓鼓把腮幫子都氣圓呼的模樣,“這些你不必報給朕,自己解決便是。”
“那怎麼行呢,臣妾是禮部的尚書,必須嚴格遵循大雍法度辦事,否則日後怎麼有威信去要求下頭的人為我辦事?”
楚離想了想,接過後隨手丟進火盆裡燒掉,“朕已閱,批准。”
沈括把東西給他,不要求楚離會怎麼處理,他看不看是他的事,“皇上,文官科舉考試在世家手上,把持多久了?”
“自大雍建國初期就有。”
楚離其實沒多少耐心,他自己都懶得去管政務國事,聽沈括問起卻願意同她分析,“高祖皇帝建立大雍曾依仗無數世家貴胄,文官科舉考試就是世家們的條件。”
或許旁人都會說高祖皇帝文韜武略,是一代雄主,可在楚離眼裡他蠢得要死,“世家扶持傀儡上位也需要歌頌?丟盡了楚家人的顏面!”
世家不能登基,扶一個“眾望所歸”的帝王上去,卻輕而易舉。
這個人就是他們的“傀儡”,他的登基是他們勝利的最好標誌,從今以後,一切的政令都少不了他們的身影,朝野上下都是他們培養、選出來的人。
沈括聽到的版本和楚離不同,“我記得書中所說的明明是山河動盪,高祖皇帝不得已而為之。”
“書本是勝利者所寫,或許歷史中的確有帝王因為一時的朝局迫不得已,但他絕對不是。”
楚離罵人一向不給任何人顏面,就算那個人是他祖宗他也毫不客氣。廢物就是廢物,再會為自己美言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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